陸澤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著,像是在思忖著該如何回復萊茵的問題。
萊茵抿緊了唇,他的臉色的血色一點點褪了個乾淨,他像是自嘲一般開了口:“雄主,您似乎不信任我。”
陸澤看著萊茵,他搭在沙發上的手指已經收回,眼前的雌蟲仿佛受到重大的挫折,看起來蒼白又脆弱,他尚未回答就聽見耳畔那好似心碎的聲音繼續響起:“雄主,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您,很多事情您都不跟我說。”
陸澤:“你想了解我什麼?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能摸到我,觸碰到我,這樣難道不夠嗎?”
萊茵抿唇:“我想知道您是怎麼想的,知道您心中在打算什麼,知道您想要做什麼。”
陸澤的唇角微微扯出一點弧度,他的視線在燈光下莫名顯出難以言說的深意:“萊茵,說與不說有什麼重要的呢?事情需要去做,並不是說說就能解決。”
陸澤不喜歡別人告訴他該做什麼,更不用提被脅迫著去做事,即使威脅微乎其微,即使這事情他本身就要去做,即使他很喜歡萊茵。
聞言,萊茵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驟然握緊了,他的聲音顯得急切:“我希望能為您分憂!”
他本來因為自己早已經習慣等待,但是現在看來他高估了自己,在房間中獨自等待的每一天都很難熬,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像是湖水一點點將他淹沒。他喜歡和雄主待在一起的時間。
萊茵曾從麥克考那兒得知了陸澤和軍部合作為其提供藥劑,現在又在花邊小報上發現他的雄主被跟蹤偷拍,被打上了“出入風月場所”的風流標籤。
這樣看來,似乎他總是從其他蟲那裡得知他雄主的情況,這讓他有一種非常糟糕且無力的感覺,就仿佛他被陸澤排除在外一般。
萊茵陡然急切的話語讓陸澤微微一怔,他柔和了面部的線條,伸手摸了摸萊茵的頭:“不過是一些小事用不著……”
陸澤的手猛地被握住了,垂眸,萊茵拉進了他們指尖的距離,他看見萊茵的睫毛劇烈顫抖一瞬:“我不想從別的蟲口中得到雄主您的境況,我想要和您站在一起,想為您遮風擋雨,我想保護您!”
“……”
陸澤從怔愣中回過神,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稀罕的話,勾起了唇:“保護我?”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他並不是那種會站在別人身後尋求保護的人,冷不丁聽見萊茵這樣說,他心裡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好像有誰用手撥弄了安靜的湖面,然後漣漪漫開。
萊茵點頭,他沒有在開玩笑:“是的,我想保護您,也能保護您。”
陸澤笑彎了眼,他抱胸靠在沙發上左眉單挑,反問道:“我看起來像是需要保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