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萊茵的臉色越發奇怪了,他看著陸澤的模樣帶著小心翼翼的打量,像是像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陸澤眉間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怎麼了?”
萊茵仔細地端詳著陸澤的臉色,似乎是確認並沒有發現自己不願意發現的情緒後,他訥訥開了口:“您看見我的骨翼後,不會難受嗎?”
陸澤微微一怔。
萊茵的思慮是有緣由的,骨翼是軍雌的鎧甲,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利刃,它堅硬鋒利、無堅不摧,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它尖刺眾多、稜角分明,幾乎稱得上醜陋。
正是因為害怕陸澤看見他的骨翼後產生厭惡,萊茵才特地請求陸澤等安裝好後在進客房。
陸澤注視著面前顯得有些不安的萊茵,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算作安撫:“不會。”
萊茵的眼睛驟然一亮,帶著點驚奇的不可置信:“真的嗎?”
陸澤摸著他臉頰的手微微一頓,看著那雙他親手恢復了光明的漂亮眼眸閃著如此明亮的光澤,他不知道處於什麼心理,又補了一句:“嗯,挺好看的。”
萊茵臉上的忐忑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悅和笑容,他仰頭親了陸澤下巴一口,以這種方式代替他的感謝。
陸澤微微一頓,垂眸,看著萊茵壓不住的嘴角,他無意識地勾起了唇,將萊茵被吹亂的頭髮撥到一邊,語氣輕柔:“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討厭?”
雌蟲的骨翼雖然稱不上醜陋但也算不上好看,堪比盔甲的骨翼長著好似鋼針的倒刺,像是剝落了皮肉的巨大翅膀,連接處的經脈泛著骨頭一般的青白,但是偏偏是這樣的一種組合卻有一種荒誕的美感。
萊茵像是小動物一般將自己的臉貼上陸澤的手心蹭了蹭,聲音有些含糊:“老師教的。”
萊茵被教導過千萬不能在雄蟲面前露出骨翼,就算是被毆打虐待瀕死的情況也絕對不允許,因為尖銳醜陋的骨翼不僅會讓雄蟲產生厭惡,還存在著刺傷雄蟲的可能性。
強大的骨翼是軍雌戰無不勝的利器也是他們的最後一層盔甲,尊貴稀有的雄蟲並沒有骨翼,缺乏會產生欲|望,而無法填補的空缺則會產生嫉妒乃至於厭惡的複雜情緒。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雄蟲極其喜歡鞭撻軍雌的原因,他們想要看著比他們強大數倍的生靈在他們身下顫抖臣服。
前輩們慘痛的教訓比比皆是,萊茵在耳提面命下將這一教訓牢記在心。
看著萊茵眉宇間露出的模樣,再結合先前他的忐忑,陸澤大概猜出了大致的情況,他微微斂眉,他沒說話,只是將萊茵攬進了懷中。
背脊被|乾燥溫暖的掌心輕輕拍著,萊茵裸|露的背脊微微瑟縮了一下,他想起安裝鏡子時落在身上的微塵,萊茵朝後躲了躲。
陸澤金絲眼鏡後灰色的眼眸閃過暗芒,他看著退出他懷抱的萊茵,等著對方給他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