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亞瑟食指抵在唇前做出一個安靜的動作,他揮了揮手,身側的安塞爾上前一步按住了士兵的肩膀,亞瑟滿意地眯起眼施施然走了了房間。
繞過朦朧的紗簾屏風,亞瑟看見了坐在床上的謝桑,一張臉慘白,散亂的墨發被汗水浸濕黏在額頭和兩鬢,像是大冬天從冰冷河水中爬出來的溺死鬼。
亞瑟朝謝桑走近幾步,他故意加重腳步聲做出踢踏的聲響,可是床上的謝桑宛如無知無覺連眼神都沒有朝他這瞟一眼。亞瑟眉毛高抬,快步走到謝桑面前,徑直往他床上一坐。
毫無反應。
亞瑟眯起眼,看著面前低著頭攥著胸口衣服仿佛當他是空氣的謝桑,他伸手在謝桑眼前晃了晃。
依舊沒反應。
亞瑟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像是想到什麼忽地眯起眼,動作誇張地將謝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口中評頭論足一般嘖嘖有聲:“我還以為能讓哥哥動心的雄蟲是何方神聖,原來也就這樣嘛。”
不只是那個詞觸動了謝桑的神經,他像是提線木偶一般緩緩抬頭,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雄蟲。
他年紀不大,眉宇間神氣揚揚,一看就是蜜罐子裡泡著長大的,沒受過半點挫折,一身打扮非富即貴。
“你說我哥哥到底看上你什麼了?你這張臉明明也沒多好看啊,”亞瑟煞有介事地朝前傾身,仔細打量了謝桑的臉,他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感慨一句:“比起我可是差遠了。”
謝桑的視線瞥了眼亞瑟光滑無痕的脖頸後收回,是一隻雄蟲。
面前的雄蟲摸著自己的臉頰出聲感慨,他確實有一張漂亮的皮囊,眼波流轉間掩飾不住的優越感,這是專屬於上流圈子的習性,謝桑從前就是其中一員,一眼就看的分明。
“我真是左思右想搞不懂,所以一定要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雄蟲竟然能讓把哥哥迷得神魂顛倒,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謝桑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冷不丁地開了口:“你和法蘭克是什麼關係?”
見謝桑終於開了口,亞瑟眼中得意一閃而過,他勾起唇角:“我是他弟弟。”
口中喊著哥哥的並不一定是親弟弟,極有可能是情弟弟。
謝桑垂在被單上的手指驟然縮緊,宛如被當頭甩了一巴掌,心底被刻意忽略的憤怒之火瞬間被點燃。
簡直是天大的羞辱,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他媽的竟然會成為小三。法蘭克他媽的有雄蟲了為什麼他媽的還要和他搞在一起?
謝桑雙眼幾乎要噴火,他看著找上門來的“正宮”,咬緊牙道:“你放心,我和法蘭克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