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小夜燈的暖光映出法蘭克眼底的疲倦,身為一個偌大帝國的最高執行官,他的空閒時間幾乎為零,他不能全天候的陪在謝桑身邊。即便他有時間,謝桑怕是也不願意時時刻刻都看見他,畢竟雄蟲曾經多次說他礙眼,讓他滾開。
即使法蘭克知道謝桑很多時候說的話不過是口不擇言的氣話,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出現確實會一次又一次牽動謝桑的情緒,憤怒對傷口的恢復並不有利。
法蘭克靜靜看了謝桑許久,終於說出了今晚邁入房間中的第一句話:“抱歉,只能這樣拘著你。”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即使是仔細去聽都會錯過,他說這話時眼底微光微凝,像是夜空中忽然黯淡的星。他說完這句話後,抬手將小夜燈的亮度調低了兩個檔,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重新被關上,隔著虛掩的門縫能聽到法蘭克和士兵刻意壓低的對話聲。
“上將,謝桑閣下今日的詳細記錄都在這裡,請您過目。”
“好,他的一日三餐都按時用了?”
“是的,上將。”
“塗抹的傷藥和口服的傷藥也都有按時服用?”
“是的,屬下看著謝桑閣下用的。”
“家庭醫生來了嗎?”
“來過了。”
“他今日都做了什麼?情緒如何?”
“看上去還算……”
不知是不是法蘭克擔心他們交談的聲音會打擾到房間中熟睡的謝桑,虛掩的房門被拉緊了,門外刻意壓低的聲音徹底聽不清了。
房間內,法蘭克以為早已經熟睡的謝桑輕輕睜開了眼,他動了動手,法蘭克幫他蓋好的被子滑落腰間,他瞥來了眼床頭被刻意調低亮度的小夜燈,起身看向被拉緊的房門。他仿佛看見了那扇門背後法蘭克垂眸滿眼認真向士兵詢問他情況的模樣。
自從那天亞瑟走後已經過了五天,而今天是謝桑發現法蘭克會在凌晨時分來他房間的第二天。這個秘密,是他前天無意聽到了交接的士兵閒聊得來的,今夜他特地做出了早睡的模樣,就是想看看法蘭克到底為什麼每天晚上不睡覺來他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