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絕不是情人間兩情相悅深夜留一盞燈的等待,這等待背後是未知的可能。如履薄冰,極有可能踏錯一步就將他們岌岌可危的關係徹底摧毀。
可即便如此,法蘭克還是邁進了謝桑的房門。因為他看見了謝桑露在外頭的胳膊,沒開暖氣的房間太冷,這樣睡著會生病。
昨夜,法蘭克在謝桑的床邊待得時間格外地久,他想要知道謝桑想做什麼,為什麼他要裝睡等他,是想要趁他不備偷襲,或是想做什麼報復他的拘禁。
心中藏著無數想法,法蘭克靜靜地等待著謝桑的行動,可是床上的雄蟲只是安靜地躺著,他仿佛真的睡著了,他坦然安睡的模樣讓法蘭克不禁懷疑是否是自己想多了,謝桑並沒有裝睡,他不過是忘記了關燈。
謝桑是裝睡嗎?
腦中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法蘭克臨時取消了早上的會議,他早早地穿戴整齊坐在樓下開始等候,他迫切地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在謝桑出現在樓梯口時,當他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法蘭克得到了他的答案。
沒有厭惡沒有嫌惡,雄蟲下意識的反應不過是怔愣,他睜大的雙眼像是在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而這個問題中有的只是疑惑。
沒有劈頭蓋臉的怒罵,謝桑對他單方面的沒有一刻消停的狂轟亂炸終於結束了,法蘭克罕見地得到了和謝桑在同一片空間安靜相處的時光。
謝桑反常的行為已經說明了所有。
於是乎,法蘭克做了一個試探,他想看謝桑會不會服下他親手遞上的藥。
謝桑吃了。
這個結果讓法蘭克抑制不住地動容,他知道謝桑相信了他說的話——春|藥不是他下的,那天的意外絕非他的蓄謀已久。
謝桑的戒備心很重,如果他真的認為法蘭克會害他,他絕不會再碰法蘭克遞給他的任何東西,更何況是那些他沒見過的藥丸。
法蘭克想,他們之間很快就會恢復如初,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出下藥的主謀,將他帶到謝桑面前澄清事實真相就好。
一碗米粥見了底,謝桑口中咬著包子,兩頰微微鼓起,一雙眼睛仍舊盯著法蘭克。他看著法蘭克尖尖的虎牙故意用力一咬,那模樣仿佛他咬的不是包子而是法蘭克的肉。
法蘭克眼眸微沉,他的右肩膀微不可察顫了顫,像是被一片羽毛輕飄飄撩了一下,出奇地癢。在不為人知的軍裝遮掩之下,在他的右肩膀上殘留著整齊的兩排牙印。軍雌的恢復力強悍,謝桑那天留下痕跡早就好了個七七八八,唯獨法蘭克這肩膀上的牙印,不知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口袋中的光腦嗡鳴,法蘭克一眼掃過數十條重複的催促,在謝桑惡狠狠的視線中朝他勾出一抹淺淡的弧度:“我還有事,抱歉不能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