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要和法蘭克真真正正比一場,狹路相逢勇者勝,男人之間的感情總是很奇妙,看不順眼乾就完了,打一架之後反而成了朋友。高山流水覓知音,是以琴會友以聲訴情,而他今天要和法蘭克來一場以車會友。
玩車的人內心深處都是不安分的,追求刺激,那種失控和掌控的感覺讓他們著迷。這些東西乍一看實在和法蘭克毫無干係,他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遵守規矩,若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貴公子,莊重沉穩可堪大任,是理想中的偏偏君子。
謝桑第一眼見到法蘭克時曾誤以為他披著虛偽的皮子,全都是裝出來的假正經,後來他發現法蘭克是真正經,真端莊;謝桑自認為和這種人八字犯沖,可是那次的賽車比賽卻又讓他窺見了法蘭克不為人知的一面。
法蘭克似乎一直都在壓抑自己,真正的他到底是什麼樣子?
謝桑想,只要痛痛快快比一場,有些東西就不言而明了。
終點的紅旗逐漸進入視野範圍之內,焦灼的比賽已經進入到最後的衝刺階段,他們依舊互不退讓,沙地上摩托快速飛馳過後留下深深的痕跡,謝桑一個加速將法蘭克甩在身後衝進了最後一段賽道——狹窄的只能容納一輛摩托的小道。
勝券在握,胸有成竹。
然而,下一刻——
在觀眾驚呼聲中,謝桑餘光後方中闖入了一抹銀色光影,它成幾乎五十度彎曲的角度沿著石壁朝謝桑衝去,狹窄的過道硬生生擠進兩輛摩托,金屬片划過石壁發出刺眼的火星,謝桑咬牙罵了一句,可是嘴角卻揚起了笑。
觀眾席上的觀眾看的那叫是一個心驚膽戰,提著一顆心就沒有落下去的時候。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只有場上真正玩賽車的蟲才知道今天這場比賽到底有多麼厲害。賽場解說員在這精彩的表演之下幾乎語無倫次,他們都屏息凝神地期待著最後的結果。
謝桑□□的摩托終究不是他用慣了的那輛改裝般,頻繁的加速和磨損讓零件開始掉落,他咒罵一聲,眼睜睜看著法蘭克將他甩在身後,他咬緊牙死死握住車把企圖將不停“爆零件”的摩托穩住,發動機隆隆聲中路面上被劃出狹長的痕跡,一個螺絲釘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彈飛直接嵌進堅硬的石壁里。
車速雖然在減慢,但是仍舊需要時間。
在觀眾的驚呼聲中,謝桑抬起頭,超過他的銀色摩托忽然調轉車頭朝他駛來,他看見法蘭克朝他伸出手。
謝桑扯了扯嘴角,握住了法蘭克伸向他的手,他腳下一蹬後甩開了失控的黑色摩托,不過是呼吸間他已然穩穩地坐在了法蘭克身後。
終點線就在眼前,法蘭克的車速卻陡然慢了下來,這場比賽本就是為了謝桑,如今謝桑就在他身後,勝敗早已經無所謂了,此刻檢查謝桑有沒有受傷才是首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