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隨著逐漸靠近的軀體鑽入鼻腔,有一小縷頭髮落到了謝桑的臉上,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心中開始敲鑼打鼓,砰砰砰的心跳聲震得他耳朵都發疼。
然而下一刻,病房門口忽然響起一震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還有巴頓急切的聲音:“上將,上將!”
鼻腔中越發濃郁的冷香忽然撤離,覆在身上的身影在片刻的僵硬後抽離了,謝桑聽見了法蘭克遠去的腳步聲。
心底莫名的感覺像是失落,來不及探究自己酒精為什麼失落,謝桑忍不住地睜開眼,就看見法蘭克扭開門把手,不知道急匆匆趕來的巴頓說了什麼,只見法蘭克倏忽扭頭望向謝桑,來不及收回視線的謝桑被撞了個正著。
在法蘭克的眼中謝桑看見了很多情緒,那些情緒太過快速複雜讓謝桑一時間難以捕捉辨別,他看見了大步朝他走來的身影,那種感覺就仿佛他們一瞬間回到了飛行器墜毀前的那個瞬間。
巴頓見到法蘭克快步朝謝桑走去,他也趕緊跟上,他手握黑槍看著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謝桑滿眼警惕,心裡冷笑:裝的可真好,竟然把他們都騙了,一個敵軍的奸細竟然如此明目張胆!
就在剛剛昏迷的士兵醒了,從他的口中,巴頓得知了飛行器上事情的所有經過,根本就不是一對三。士兵滿臉羞愧的抱歉說自己被其中一個刺客拖住了手腳,差點被刺客殺死時是謝桑開槍救了他,這就意味著謝桑獨自面對刺客,那個背後中彈的刺客是他親手殺的。
一個嬌生慣養的廢物雄蟲竟然殺了一個僱傭兵還全身而退,巴頓得知消息的時候先是不可置信,接下來就是嚇出了一身冷汗,細思極恐。
謝桑本就身份不明,救援中的雄蟲裡頭根本就沒有他的名字,他是忽然出現在敵軍的營隊上,而且重傷昏迷,他竟然還會使槍!想到這裡,巴頓心中警鈴大作,一刻都不敢耽誤就跑來通知法蘭克。
然而後續的情況著實出乎巴頓的意料,巴頓猛地睜大了眼睛,因為太過不敢相信甚至伸手揉了揉揉。
蟲神在上,他看見了什麼!本以為是急著上前擒拿謝桑的上將竟然沒有立刻擒拿謝桑,那可是個危險重重的奸細啊!
法蘭克不知道巴頓心中的哀嚎,此刻他單膝跪在謝桑的病床,眼中的神情令人心驚,他又一次問了謝桑一遍今天重複過好幾次的問題:“你,真的沒有哪裡難受嗎?”
謝桑一愣,這個問題他回答了好幾遍,都說煩了,可是此刻法蘭克跪在他面前用這種神情問他,不知為何他沒有煩躁反駁,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他搖了搖頭。
“唔——”
鼻腔重新湧入一股冷香,下一刻謝桑的鼻子壓上了一片柔韌飽滿的肌肉,他被法蘭克摟進了懷中。他感受到了攬著他後背的手掌在顫抖,這個擁抱看起來看起來力道很大,實際上很輕很輕柔像是擁住了一朵雲,怕一個用力就散了,滿含小心翼翼的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