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帝陛下竟然放任您來到這裡?哦,雖然您的名字確實在這場宴會的名單中,但是您心裡不清楚嗎,這裡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您難道忘記了一月前救援的慘劇嗎?”
正在踩藤蔓的青年似乎是被什麼字眼戳到了,竟然也停下了動作朝說話的雌蟲看來,見狀說話的雌蟲高高揚起頭顱,他很滿意自己得到了絕大多數蟲的注視,他被這種“重視”的喜悅衝破了頭腦,高聲道:“您也知道,您是一個充滿厄運的蟲,您的到來只會帶來不幸,您為什麼不好好待在房間裡而要出來呢?您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來多大的危害嗎?”
雌蟲說著忽然頓了頓,隨後再一次提高聲線,他略帶顫抖的詠嘆像是宣道會上的牧師帶著居高臨下的指責:“您不知道嗎?這裡有多少位尊貴的雄蟲和客蟲將會因為您的到來蒙上陰霾?!您真是太不負責了!”
雜七雜八的話吵得人心煩,面前這個陌生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雌蟲擋住他的路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強壓下去的情緒再度燃起,他冷冷道:“滾開。”
沉迷於眾人視線中的雌蟲太過享受,再加上周圍鬧哄哄一片,他沒有聽見謝桑的話,沉浸在被注視、關注的的巨大快樂中,他繼續他的“宣講”,沒注意到謝桑離開的身影。
謝桑只覺得煩,眼前鬧哄哄的場面和他絲毫沒有相關,反而擋了他的路。他扭頭離開,然後還沒出兩步忽然聽見一聲砰的響聲,隨即一聲趾高氣昂的嗤笑刺耳響起。
“一個瞎子,有什麼好得意的!”
謝桑的腳步頓住,他扭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樹下還站著一個人,他躲在陰影中,被打落的眼睛四分五裂,露出他異於常人的盲瞳。
瞎子。
謝桑意識到了什麼,隨即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憤怒:“臥|槽,你在做什麼?!”
“你|他|媽,欺負一個瞎子?!!”
得意洋洋的雌蟲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以為討巧的行動卻引起了雄蟲的斥責,看著那張充滿厭惡和指責的俊臉,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閣下,我不是……,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這個破地方的傢伙都有病吧,竟然連一個瞎子都好意思欺負!”
動不動就下跪,動不動就磕頭求他饒命,現在好了就連瞎子都要欺負,真|他|媽的操了,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謝桑並不知道這就是以雄為尊的瑞納金帝國,他對這個新世界的三觀建立源於性別對立不算嚴重的歐亞聯邦,來到瑞納金之後體會到的所有荒誕都來源於根深蒂固的階級和性別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