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桑這個名字好像一個開關,一瞬間將所有的情緒都開了閘, 舊事重提,剛剛還非常冷靜的女人忽然失態,她盯著蓋著白布的兩具屍體,眼中的恨意讓人心驚:“死的好,他們早就該死了,他們就該下地獄,一切都是他們罪有因得!”
警察看著明顯失態的容萋,緩緩合上了筆錄本,他正要說些什麼,只見容萋像是學了變臉的戲法一樣再一次恢復成剛剛那副冷靜的無懈可擊的模樣。
警察例行公事繼續問了幾個問題,他們調了監控。
女人的回答很流暢,別墅里的監控也顯示她昨晚進了房間之後就在沒有出來,僕人的房間統一在一樓,而案發地點在三樓,從一樓爬到三樓殺人顯然不太現實。
但是考慮到容萋第一個發現案發現場和她的情緒問題,警察還是將她帶回警局進行了一通常規詢問。
容萋從警局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沒有回大宅,那裡的仇人已經死光了沒必要再回去,她去了謝桑從前住過的公寓。
容萋打開燈,她先是拉開窗簾然後又打開窗戶,午後的陽光混著微風吹進來,她拿起買來的鮮花來到客廳把茶几上有些枯萎的鮮花全換了一邊。
接下來就是打掃,客廳的角落、沙發底下、榻榻米,她拿著抹布和掃帚把整個公寓上上下下全部都打掃了一遍。
好不容易打掃完公寓,她沒有做任何休息而是洗乾淨手拿著帶來的一大堆菜,走進了廚房,她輕車熟路地打開冰箱,只見裡頭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堆食物和塞滿了冷菜的便當盒子。她把便當盒子一個一個拿出來,把裡頭紋絲未動的小菜全都清理出去,將便當盒子一個個放進洗碗池裡頭。
洗碗,煮飯,燒菜,裝盤。
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事情,昨晚這一切後女人終於來到餐桌旁坐下休息,她拿了兩幅碗筷,面前擺著四菜一湯,熱騰騰的,她看著旁邊的空座位默默坐了一會兒。自從謝桑走後,這是容萋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她在這間空無一人的公寓內營造出處處都是有人生活的假象。
“小少爺……”
很輕很輕像是嘆息,像個機器一樣的女人忽然捂住了臉,滾燙的液體順著她的指縫流了下來:“小姐,他死了,您看見了嗎?那個男人死了。”
“嚇死的,他們做了虧心事現在終於罪有因得了!”
女人木訥的臉因為劇烈情感幾乎扭曲,一開始只是啜泣,到了後來就是憋不住的嚎啕大哭。
“他們死了,那些畜生死了!”
“他們罪有應得,他們該死,可是他們憑什麼就這樣簡單死了,他們害死了老爺和小姐,又害了您,他們死的太輕鬆了,他們應該下地獄!”
女人捂著臉,她哭的傷心,哭得咬牙切齒,她沒看見在她身後的角落一個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
一聲很輕很輕的聲音,正在哭泣的女人忽然渾身一僵,她猛地抬起頭朝四周看去,不可置信的神情中比起驚更多是喜:“小少爺?是您嗎?”
親昵的稱呼,始終未變。
從謝桑記事以來,容萋就陪著她,十二歲沒了媽,容萋自然而然地照顧起了他的飲食作息。她是他媽媽帶來的人,她的地位早就不是一個普通僕人,她是親人,能讓他媽媽走的時候託孤的那種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