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雄蟲,他很白,渾身上下都透著那種不健康的幾乎透明的白,像是多年沒有見過陽光的病人,他瘋狂地拍打著面前的紅色按鈕呼叫著格鬥場的服務員,他單薄的胸口起伏不定,眼中的偏執幾乎化為了實質。
此刻格鬥場上獲勝了的黑皮雌蟲似有所覺地朝他這邊瞥去一眼,巨大的顯示器此刻正在切近景,恰巧捕捉了他的眼神。那雙碧綠的眼眸狹長,仿佛叢林裡蟄伏的野獸,神秘卻冰冷,一身的血污也遮擋不住他身上散發出的凌冽殺氣,黝黑的肌膚閃著光,仿佛刻在骨子裡的原始野性在他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坐在輪椅上的雄蟲死死盯著眼前的屏幕,像是被這冰冷的豎瞳嚇到了,他口中大喊的話語一頓隨即更加暴怒,他朝著快速朝他跑來的工作人員大喊道:“一定有黑幕,毒蠍子不可能輸,一個無名小卒打敗三年冠軍,我不相信,毒蠍子不可能——呃!”
雄蟲的叫喊戛然而止,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艱難呼吸著,他死死瞪著格鬥場上獲勝的新晉拳王,在工作人員驚慌的神情中他忽然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啊——!”
“快叫救護車啊——!”
……
“砰——”
“砰砰——”
“患者心跳驟減!”
“砰砰砰——”
“患者血壓驟降!”
“砰——”
“快胸外按壓!”
“給我鹽酸腎上腺素!”
“砰砰——”
“上心臟除顫器,200焦!”
“砰——”
“加大電流再來一次!”
“砰砰砰砰砰——”
探照燈刺眼的白光忽然在眼前亮起,強光的刺激讓明允謹下意識皺眉,耳邊很吵似乎很多人在說話,下一刻他的眼皮被掰開,強烈的光刺激讓他下意識流出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