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理蟲咬牙切齒的命令中,幾個雌蟲匆忙掏出鑰匙解開了戈登的手銬。
明允謹看著艱難撐著爬起的戈登伸出了手。
戈登感覺一雙溫柔的手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股輕輕宛如羽毛似的風,落在了他的唇邊。被唾沫浸濕的布條被抽出來,壓得太久的唇舌一時間無法閉合,戈登呆呆地仰著頭碧綠的眸子裡塞滿了明允謹的身影。
下巴傳來的刺痛完全可以忽略,可輕柔的觸感卻讓戈登陡然一僵,回過神來,他看見了明允謹指尖上的血跡,混著沙土的污色黏在蔥白的指尖,像是什麼難以入目的髒東西,他慌張地跪下。
主人見不得血。
這個念頭在戈登的腦袋中匆匆划過,他鬼使神差地湊上前張開嘴含住了指尖的那塊污色。
明允謹一愣,他感覺到柔軟的舌在他的指尖纏繞,非常靈活地吮過他的食指和中指,划過他的指縫,用濕漉漉的津液將他的手指塗抹,最後戀戀不捨地含著。
“……戈登?”
戈登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呆呆地張開嘴吐出了明允謹的手指,那礙眼的污色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津液。
兩抹緋紅瞬間湧上戈登的臉,在黝黑的肌膚上顯得不甚明顯,他小山般的身軀猛地伏下,在心中唾罵自己沒有腦子行為怪異:“主人的手指上有血,奴才……”
聞言明允謹啞然,他曾聽過一種說法,說是口水可以治療傷口,很多動物受傷了就是用舌頭舔舐傷口,貓狗都是如此。
還真像一條大狗,明允謹彎了彎眼眸。他沒有責備戈登的無力,另一隻手掏出了口袋裡的紙巾,他將濕漉漉的指尖擦乾淨。
罪雌突然腦抽去舔雄蟲的手,這放在任何一位雄蟲閣下身上都是莫大的侮辱,雄保會的雌蟲等待著好戲開演,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明允謹的笑容,他們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憑什麼雄蟲閣下對罪雌這麼好?!
管理蟲咬牙,他打心底不服氣,他不明白為什麼明允謹會對一個醜陋低賤的低級雌蟲另眼相待,甚至在被冒犯之後仍舊維護對方。不只是出於嫉妒還是因為被當眾下了面子,管理蟲冷笑一聲後掏出了一個黑色頸環鐐銬:“閣下,雄保會也負責雌奴買賣這一塊,您的雌奴似乎還沒有一個漂亮的項圈。”
明允謹掀起眼皮朝管理蟲手中看了一眼。雄蟲保護協會生產各式各樣的控制頸環,控制頸環功能強大,能釋放強大的電流,刺|激雌蟲的精神海和腺體。只要帶上了控制頸環,再強大的雌蟲都會變成一隻柔軟的貓咪,連爪子都被剪掉了的那種。管理蟲手中的頸環是專門針對罪雌的,它是戈登先前被捕時佩戴過的加強版。
黑色的頸環鐐銬笨重又醜陋,正中的位置有一根尖細的長針,閃著惡毒的冷光,和漂亮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不是真皮做的,連鈴鐺都沒有。明允謹想。
匍匐在地的背脊陡然僵硬,明允謹沒有錯過這一細微的變化。然而四目相對明顯懼怕的雌蟲卻乖順地朝明允謹伸出了脖頸,脆弱的喉結顫抖著仿佛在無聲討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