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雌蟲站在他身側,低眉順眼,仿佛努力將自己一點點縮小。謙虛是好事,但是謙卑到了泥土裡就是走了極端。明允謹莫名不喜歡看見戈登這個模樣,他朝著妄自菲薄的雌蟲伸出了手:“把手伸出來。”
戈登伸出手。
明允謹拉過戈登的手,親自將光腦佩戴到他的手腕上:“從今天起,家裡的管家權就交給你了,用錢什麼的全都由你支配。”
“……這、這不妥!”
遲鈍的安靜後是陡然大聲的拒絕,戈登連連搖頭:“主人,您這麼能將您的光腦給我,這裡面有很多錢……”
他太著急以至於忘記了“奴”的自稱。
明允謹扣住了戈登的手腕,微涼的指尖沒用什麼力氣卻讓扣住了高大如小山般的雌蟲,他微微一笑:“很多錢,然後呢,怎麼了嗎?”
戈登看著笑眯眯的雄蟲,嘴唇翕張吐出了一句話:“……不安全。”
明允謹笑:“錢放在你身上不安全嗎?”
戈登搖頭。
明允謹唇角笑意更深:“你會背叛我嗎?”
戈登再次搖頭。
只用了幾句話就將戈登的拒絕輕鬆堵了回去,明允謹笑著伸手,下一刻溫熱的觸感貼上了他的指尖,明允謹看著湊到他手心的雌蟲,驀然笑彎了眼眸。
“乖乖,今天的飯菜很好吃,以後的每天我都希望吃到這樣好吃的飯菜。”
戈登至今為止做的一切明允謹都很滿意,他迷迷糊糊將光腦給了雌蟲,對方給了他一個大驚喜。戈登就像是一塊藏寶地,越了解越讓他心生歡喜。明允謹笑著摸了摸戈登脖頸上的紅色小痣,他調轉輪椅方向朝熱火朝天分配家務的小蟲崽走去。
乖小孩有獎勵,超級乖還懂事的小孩獎勵多多!
小蟲崽們領到了水果糖歡天喜地,他們笑著圍在明允謹身邊說說笑笑。戈登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手腕的光腦閃爍著微光,冰涼的金屬逐漸與他的體溫同步,靜默許久他忽然匆忙離開,捂住了臉。
廚房的玻璃門被關上,映出雌蟲顫動的背影。
戈登想過很多理由去解釋為什麼雄蟲會把光腦交給他,他想對方應該是在試探他,試探他會不會過河拆橋,辦理了身份證後帶著弟弟捲款逃跑,雄蟲在試探他的忠誠。
他在試探他到底是不是真心臣服,他不想讓弟弟們變成別蟲口中的拖油瓶,他盡全力做到最好,為了留下來,不僅僅只是因為弟弟和他的戶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