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明允謹脫離了生命危險,蘭塔終於鬆了一口氣,心神微定,他才意識到自己像是小蟲崽一樣縮在雌父身旁尋求安定,他面頰微微泛紅,揉了揉發紅的鼻子,假裝若無其事地往旁邊邁了一步。
蘭塔變回了往日裡沉著穩定的模樣,他點頭致謝:“辛苦了。”
元帥大人知道自家雄子臉皮薄,沒有戳破,他朝醫生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閣下?”
醫生:“閣下此刻麻醉還沒有過,一小時後會會被送往重症監護室。”
聽見重症監護室,幾個蟲剛剛平穩一點的心臟又高高提起,菲落親王急急開口道:“怎麼是重症監護室,不是說治療很成功嗎?”
就算醫學知識再匱乏的蟲也知道,和重症監護室掛鉤就沒有好事,住進那種地方的蟲多半命在旦夕。
“……”
醫生微微沉默後,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在眾蟲的視線中,他斟酌開了口。無論前半句多麼花團錦簇,聽話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後半句話開頭的那個“但是”。
“恕我直言,明允謹閣下的身體情況並不理想,檢查發現他心臟瓣膜發育不全,不僅如此在他的瓣膜壁上有一個罕見的鼓包,此次造成險情的原因正是鼓包外壁發生細小破裂。我們在他的衣物口袋裡發現了相關治療心臟病的藥物,但是這些藥物對明允謹閣下的病情屬於治標不治本,從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閣下他並沒有得到良好有效的治療。”
明允謹的身體算不上健康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他身形瘦削又坐著輪椅,單是看著就和東部的健康標準相距甚遠,只要是見過明允謹的蟲都知道。可是他們不知道明允謹竟然身患重病,不僅如此他還隱瞞了所有蟲。
本以為只是個突發狀況,沒想到竟然炸出個絕症來,在場的蟲臉上也是五彩紛呈,半響說不出什麼話來。
身為醫生,自然知道病蟲的家屬親友最想知道的是什麼,醫生摘下了口罩,他臉上的神情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能用凝重來形容:“明允謹閣下的病症實屬罕見,目前幾乎算得上是第一例,按照現有的醫療水平成功治療的把握較低……”
醫生說了很多話,講話的地方從急救室變成了診室又變成了醫療會議室,雄蟲閣下的身體健康本就是大事情,況且還是個首例罕見病,無論是出於對雄蟲閣下的守護還是對醫學領域的貢獻,醫生們都是責不容待。
過了麻醉監控的明允謹會被專門的醫護人員推出來送往重症監護室,八小時內不允許家屬探望,空等無用,元帥、親王和蘭塔都跟去了醫療會議室旁聽,病房外只剩下戈登和麻吉。
麻吉仰著頭,輕輕扯了扯戈登的褲腳:“戈登哥哥,他們、他們為什麼都走了?閣下不是在裡面嗎?為什麼說我們見不到?我們不是一直等在這裡沒有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