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剩下的就是你们这辈儿啦,一个个都大有能耐,哀家放心得很。哀家知道,天天会像你那未曾过面的婆婆一样,把御王府操持得好好的。有了你们的协助,煜儿这江山也定能坐稳个几十年的……”
太皇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说完这一段,就像交代完后事一样,连俊哥哥的警报都解除了。说明,太皇太后已经没有求生意识了……
凤弥天紧紧握住太皇太后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傻孩子,哭什么呢?哀家马上就要去和老头子团聚了,再也不用为这老头子打下来的江山担心了,你们也再也不用为我这老太婆担心了,这是一种解脱,是好事呢。你该祝福哀家。来,笑一个给哀家看看,哀家最后想记住的,是你笑起来的样子……”
凤弥天胡乱地抹着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尽,最后干脆作罢,僵硬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太皇太后终于餍足地闭上了双眼,脸上挂上了安详的笑容,永久地睡去了……
纵是内心无比强大的凤弥天,一时也无法接受下午还能跟她开玩笑的太皇太后,这会儿就自然老死过去了。虽然她知道,自然老死是一个人最佳的谢幕方式,没有疼痛,遗言也说了,没有遗憾。有的人,甚至晚上睡去,第二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这个世界,这个像院长妈妈一样陪伴着她的人,最终也才走到这里就止步了。和太皇太后相处的过往,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犹记得初见之时,太皇太后就是病态的样子。那时怎么只想着如何让太皇太后的身体好起来,就没想着平日里多过来陪陪她老人家呢?甚至还害得她老人家想念得自己得紧,自己出宫,来她的小宅子看她了。事后也没说让她老人家宽心,还在担心着自己。她这孙女当得,也太不肖了。如今生离死别,她再也无能为力了。
又缓了好一阵功夫,凤弥天才两眼通红的从空间里出来。没想白画眉竟一直在原处静静地等着她。一瞬间,她又有想哭的冲动。
白画眉上前,把她的头按进了怀里,“想哭就哭吧,反正已经够丑了,再哭起来也不会更丑的。”
而且在他的怀里,别人看不到。所以不用担心,可以完全抛开顾虑。
有了倚靠,凤弥天崩溃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她却倔强的不发出一丝呜咽的声音,就那么静静地流着泪。
白画眉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像她这般哭,这般让他感到心疼。他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孩子一样。
刚想说两句安慰的话,结果凤弥天已经哭完,把头抬起来了,并推开了他。
“我知道哭是最没用的事情,但是可以发泄情绪。好了,我们去找洛煜吧,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嗯。”白画眉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从未见过情绪好得这么快的人,就算是他自己……
两人很快出了密道,回到了地面。
没想到向来喜欢废话,问题繁多的白画眉,关于她刚刚带着太皇太后的突然消失,以及直到现在,太皇太后都没现身,白画眉全都没有过问,令凤弥天觉得很轻松。
凤弥天已经恢复了往常清清冷冷的情绪,随意的开口道:“他们竟然没有想到炸毁地道,把咱们压死在里面。”真是笨。
“估计是没空。”白画眉看着前方,余光却时不时地飘到凤弥天的身上。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凤弥天红肿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像一只大熊猫,竟让白画眉一时觉得呆呆萌萌的。他忍不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夜明珠,代替熟鸡蛋,给凤弥天揉了揉眼睛,“眼睛肿这么大,等会看不清,拖我后腿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