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
她笑了,真誠而開心的微笑!儘管那笑容因為她那醜陋異常的容貌而顯得古怪而難看,可是她還是自顧自地滿足地微笑!
他望進她的眼底,看見的是歡騰閃爍的小火花,溫暖而迷人!
這是個——容易滿足的丫頭!
——
就這樣,她開始跟谷遙學習識字!每天匆匆地來,匆匆地去,問完了要問的,誠摯地道謝就不再打擾他,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就打擾那麼一下,一下下!
看多了那個迅速離開的身影,谷遙的心裡也突然開始有了微微的惆悵,他對她產生了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他喜歡聽著她發著軟軟的聲音,跟他念讀;喜歡看她無意間地咬著小紅唇,嬌憨地顯露著她的苦惱;喜歡看她歪著腦袋,迷惑不解帶著渴望地看著他;喜歡看她無意識的睜圓了小口,眼裡帶著崇拜和驚嘆地看著他;喜歡她有時候不經意扯住他的袖子,表現出對他的親昵!
他不喜歡看她進來時拘謹的樣子;不喜歡看她惶恐地看著他的樣子;不喜歡她無意間抓住他衣袖之後僵硬地放開的樣子;不喜歡她只是為了學而來學,學完了就走;不喜歡她的匆匆來,匆匆去;最不喜歡——她對他潛在的排拒!他也是師父,她可以對寒兒那麼親昵,為什麼就不會對他那樣?!
意識到他竟然開始跟自己的大徒弟進行比較,並且因為沒有得到像他那樣熱qíng的待遇而覺得心裡不快時,谷遙皺眉了!
他這是怎麼了?|////
他懷疑他是不是中了她的毒?要不然,他為什麼要對一個小丫頭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qíng緒!
甚至在她提出可不可以跟他學那首“殘紅曲”時,他鬼使神差地說:“有本事你就自己學吧,我是不會教你的!”他說不會教,但是那樣分明就是默許了啊!
那首殘紅曲,向來只傳給要擔任殘紅穀穀主的弟子的!那曲子,是徹度的殺人武器,只要用內力chuī奏此曲,就會導致人體真氣混亂,血液逆行,在經脈里橫衝真撞,嚴重的……會導致經脈斷裂而死!chuī奏者的內力越高,曲子的威力就越qiáng,內力到達一定的境界,天下難有敵手!
他說完這話,就開始後悔了!後來想想她天資愚笨,能不能學會還是一個問題,這個曲子的節奏異常的快,普通人根本就不能抓住音符,她應該是不能學會的。而她本身又沒有任何的內力,即使……她學會了,也出不了什麼事!
主要他是想她肯定是學不會的,所以才放下心來!
只是,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心境,讓他有點費神,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對於谷遙的這種小煩惱,穀雨是絕對一點都不知qíng的。
她現在的心qíng很好,可以說是飛揚的。為什麼?!
因為啊,她jiāo了一個新朋友!
雪——一條也才一尺多,不到兩尺長的雪白的蛇!|////
那天她到山上砍柴去,她現在是自己給自己弄吃的,這樣的廚藝才不會生疏嘛!百里寒誇她做飯好吃,她心裡歡喜著那,想著出谷前,也要繼續地磨練自己的廚藝,將來找到了百里寒,就可以做飯給他吃了!買菜是不用她費心,但是其它的事,她自己能處理的話,她都不想麻煩別人!
她已經養成了儘量靠自己的習慣!
經過一個冬天,枯枝還是滿多的,這個時候砍柴,相當方便、快捷!她砍著看著,突然發現一條雪白的蛇被壓在一棵大樹的下面,身上還流著血。她從來沒見過那樣白的蛇,像雪一樣的潔白晶瑩,如果不是它身上的血漬,和地上那一小灘血,她肯定會忽略過去,不會細瞅!
看到了血,她就提了十二分的神,仔細辨認之後,發現那好像是一條蛇之後,她小心的觀望,猶豫著要不要救啊,因為她怕這是條毒蛇,萬一被咬,那可就會很慘的!
她突然又想到,她身上帶有解毒丸啊!
上次百里寒的管家給她送來一些解毒丸,讓她平時注意吃著,希望可以減輕她臉上的那些毒素!
王管家說,那些解毒丸好像可以解一般的毒的!
所以,她馬上就救了!
她服下了一顆解毒丸,小心地將大樹給挪開,這讓她頗為吃力!小蛇似乎奄奄一息,躺在那還是一動不動地,看樣子,可能傷勢過重,所以動彈不得!
穀雨蹲下了身子,從懷裡摸出了自己的小手絹,撕成了兩半。伸出一個手指,她小心地碰了碰那條小蛇!
“呲!”看似奄奄一息、幾乎不能動彈的小蛇突然作難,蛇頭猛然從地上撐起,那攻勢宛如飛旋高空的禿鷲要襲擊路上的野兔一般的凌厲,這讓穀雨不由地嚇了一跳!
只是這凌厲的攻勢,在蛇頭抬高了大概三寸的地方,無力的耷拉了下去之後,也弱下去了!
“呼!”穀雨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覺得好險!
“喂,我是來救你的,你千萬不要咬我哦!”她小聲地嘟噥,仔細地觀察著那條蛇,指尖又碰了碰,看它沒再動彈,就輕輕地托起了蛇身,用手絹小心而輕柔地擦試它腹部的血液,同時小心地觀察著那條蛇的動靜!
那條蛇瞪大眼看著她,眼裡she出幽幽的邪光,她倆的視線因此jiāo匯!
她沖它笑了笑,指了指它受傷的腹部,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絹和藥瓶,溫柔地低喃:“乖哦,別動哦,一會兒就好!等我給你上了藥,你就能馬上就好了!乖哦!”
小蛇繼續瞪視,她還是保持著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