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
她繼續猜測,“是不是因為做副教主很累,所以你才這樣!”
他還是不開口。
“你很像一個人!”她也這樣說了!
他這才抬眼看她,但是雙眼宛如藏了針一般!
她不可能被他嚇到!在她看來,一個會那麼細心地為她上藥的人,又怎麼會對她不利呢!
“你像我哥,一樣地不愛說話!”
他眼裡的針消失了,垂下了腦袋。
“你還像一個人!”
他再度抬頭看她。
她笑了笑,指了指蜷曲在地毯上的雪,“你不覺得你像它嗎?”
他微微轉了一下眼珠子,朝雪看去。
雪本來蜷縮著的身子突然動了起來,就在一剎那的功夫,它就彈跳了起來。
穀雨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了它,不由地搖了搖了頭,“雪,你太不給我面子了。我剛剛說他像你,你就給我來這一出!”
她抬眼看他,“我說錯了,你不像它!”小傢伙有時候也很愛動,一動起來,迅速地像閃電一般。
“你錯了,我像它!”他笑了,微微翹起了紅唇綻放出了一個笑容,讓穀雨看呆了眼,覺得那笑美得就像是嬌艷的花朵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突然盛開一般!
他的一個笑容,拉近了穀雨與他的距離。穀雨覺得這個人並不如想像的那般冷漠。“你該常笑的,你笑起來很好看,而且,也感覺多了生氣!”一個笑容的魅力有時候就是會很大!
他卻斂去了笑容,突然就咳了起來!
他咳得很劇烈,咳地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咳地讓人聽了覺得有點撕心裂肺的感覺,但是他的臉色還是那樣的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反常的厲害!一般人咳嗽至少都會漲紅了臉!
看著這樣的他,穀雨覺得這個副教主再也不神秘,再也不冷漠了,他只是一個病人,一個有些可憐的病人!
他咳地這麼厲害,好像下一刻就會把心給咳出來似的,這樣的嚴重,可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照顧他的人!
他的心微微一疼,拉下他握著她的腳的手,起身,曲著身子,一手扶著他的身子,一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為他順氣。
他這次咳的時間明顯比上一次要長,等咳嗽結束的時候,他那白晢的臉龐更是白了!
穀雨趕緊解下了自己系在腰間的水囊,“來,喝點水!潤潤喉!”
他遲遲沒有張開口,看著她的眼神,好像有些迷茫!
“怎麼不喝?”穀雨皺眉,難道他在嫌這水髒啊?
他這時才接過水,灌了下去!
她見他喝完,才忍不住地勸他:“你應該去看看大夫的!你的身子,好像真的不太好!”
他沒有答話,將水囊遞還給了她,拉過她的腳,繼續給她上藥!似乎為她上藥比什麼都重要一般!明明他上一刻劇烈咳嗽得,像要馬上咳過去一般!
她更是不好意思了,讓一個病人給自己上藥,這怎麼……好意思呢!“放著我自己來吧!”
可他很堅持,顯然再度無視她的話。
好不容易,上完了藥。穀雨這下才覺得心裡舒坦了一些。她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副教主,會是這麼一個可親的人!看花婆婆對他那恭敬的樣子,還以為他是一個不容冒犯的人呢,沒想到,他會不怕髒地為她上藥!
她拿過了鞋子,他一句話讓她又把鞋子放了下來。
“如果想讓傷口早點好,就別穿鞋!”
“你的意思是……可以讓我這樣把腳晾著嘍?”
他點點頭。
將藥盒推到了她的面前,“這個藥你留著吧!”
“謝謝!”她欣喜地接了過來。以前,抹完金瘡藥之後,感覺傷口總是火辣辣地疼,可是摸完這個藥後,感覺傷口特別地涼慡,滿舒服的,也不疼!不知道是什麼藥?“這個藥……我抹完之後,大概什麼時候好啊?”
“兩三天左右!”他重新躺了下來,微微眯上了眼,半個身子重新陷入了yīn影里。這個樣子,似乎是不願意被打擾的樣子!
穀雨想著,她也不能擾了人家的清淨。畢竟她沒上車之前,他是一個人呆在車裡的。
她讓雪爬到她的胳膊上,自己微微地挪了挪身子,靠在了馬車上。想到他莫名其妙地就讓自己上來,她都不知道要gān什麼呢?而花婆婆說的那個加入他們教,她這樣,跟他們一行,算是加入了嗎?
如果這樣就是已經加入了,那麼……那個錢?
她看著那副教主半天,都沒好意思開口!她這工作都沒開始gān,就開口管他們要錢,是不是太……那個了?那個……還是等他們主動把錢給她吧!
如果……如果過了今天他們還不給她錢,那……那再開口要吧!她還沒習慣開口向別人要錢呢!
無論如何,馬車現在行駛的方向,倒是跟她接下來走的方向一致,不管怎麼樣,能夠搭乘馬車坐這一程,真是很幸運!
而且,這人還好心地給她上了藥,還讓她可以歇息療傷!
真是不錯!
她眯了眯眼,無聲地笑了笑!
她的小腦袋轉啊轉,不由地想東想西,想著想著,就不由她的打起了瞌睡!
她的這一切,自然是落在了副教主的眼裡!
梨花教,天下第一魔教!梨花教里總共兩名副教主,特別的容易分辨!
那麼這位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