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採花和她同住在一個院子,見她回來了,也是放心。
李炎回去,就返回竹林。確切地說,是竹林旁的小樓的小間。
他一進門,還沒有開口,唐飛袖就搖了搖頭。|////
李炎皺眉,轉身問在座的那幾人,“你們是沒有聽清楚,還是領略不了?”
其中一人作答。“門主,在下等人已經盡力了。剛才那曲子過於jīng妙,許多地方旋律異常的快,很多地方我們聽不清楚,也跟不上,更領略不了。”
那人拿起了桌上的宣紙,上面有些樂曲的記錄。“這是我們盡全力聽下來的,只是一些小片段。而那些連接的地方,我們實在是跟不上。我們猜測,那裡應該就是這首曲子的jīng妙所在,他人很妗領略。”
“那。。。如果再讓你們多聽幾次呢?”李炎詢間。
“這——”
那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作答:“多聽幾次,自然能更好地記錄,只怕就是那些銜接處,我們再多聽幾次也是枉然。我們幾人雖然算是樂曲界的高人,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相比那曲子的創作者,我們幾人的水平還是太有限了。”
“那麼說,這曲子你們是不能拿下了?”
那幾人點點頭,“實在慚愧,辜負了門主的期望。”
李炎微微一笑,“沒事!樂曲在於共賞,今日我們有機會共同聽了此曲,也算是一大享受。只希望,今日一事,諸位就當是huáng梁一夢,決口不要再提!”
他雖然此刻微笑,但是從那溫和地笑著的臉上,那幾人還是聽出了話外之音,也看出了李炎的認真。
如果真的泄露,只怕會遭來殺身之禍。|////
幾人想想,點點頭。想來那樂曲如此jīng妙,是不可以隨便流傳出去的。今天能聽這一曲,也算是三生有幸。
“門主放心好了,你的話我們會謹記在心的。”
“行了,你們下去吧,下了樓,會有人帶你們去結帳的。”
幾人告退。
看著那幾人遠去,唐飛袖咬唇,“費了這麼多功夫,到底還是空歡喜一場。”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把穀雨請到了唐門,在小竹林chuī曲一首。而這幾位請來的高級樂師在一旁聆聽,每人分一小段,應該可以把那殘紅曲拿下。要是李炎學會了殘紅曲,武林盟主的位置不就指日可待了嘛!
李炎見她如此,也不惱火。“師父的殘紅曲本來jīng妙,外人豈可隨意領會!”
“那——你早就知道這個局面了?”唐飛袖皺眉。
李炎搖搖頭,“凡事總是要試一試的。”
“現在怎麼辦?殘紅曲也學不成了,還留著穀雨gān嘛!”唐飛袖的聲音里透出了濃濃的恨意。
“我看,倒不如把那丫頭送給隱賢山莊的時昂得了,賣一分人qíng。如今他霸占江南一帶,又因為你是師父的徙弟而對你有嫌隙。我們若把穀雨送給了他,豈不是拉近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後做事也方便多了。”
李炎皺眉,“不可。”|////
唐飛袖冷笑,“怎麼,你捨不得?”
見李炎不答話,唐飛袖心中忍不住地氣悶:“剛剛就見你與那個臭丫頭jiāo談甚歡的樣子,還時不時的大笑,我可很少見你這個樣子。那個臭丫頭給你吃了什麼藥不成,讓你蒙了心智,還是你對她有了好感?”本來唐飛袖就對穀雨沒有好感,此刻滿腔的妒意忍不住地從心裡噴了出來,責問的話就這樣出來了。
李炎看了她一眼,不溫不火、異常冷靜地回道:“你啊,怎麼會這麼想。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還不明白。”
這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卻立刻讓唐飛袖的怒火跑了個沒影。
想起那個時候她父母突然雙亡,唐門又遭受重創,差點分崩離析,她這個大小姐也差點做不成了,幾乎是沒人理會、見了她就躲,幸虧有李炎一直支持。從幫忙安排父母的喪事,到保住她唐門大小姐的位置,到後來扶持她成為唐門的掌門人。。。|////
這當中的辛苦,豈是三方兩語可以說完的。唐門的人,又哪一個是吃素的。他一路幫她,受到的辛苦、委屈自然是不在話下了,最後還弄得他因為她入贅到她家。。。
想到這,唐飛袖慚愧地垂下了腦袋,“炎,對不起,我剛才火氣大了一點。”
她走近幾步,抱住了李炎,腦袋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實在是因為我太討厭看見穀雨了,所以就忍不住地沖你吼了一下。”
李炎拍了拍她的背,“我明白,我不會生你的氣的。我不能把雨妹送給時昂是有原因的。我若把雨妹送給了時昂,那就代表我在向時昂低頭,別人也會在心裡把我看的比他低一等。時昂更是在別人跟前說我是如何地拿自己的師妹來奉承他的。如此,我就不用跟他爭高下了。不比,就已經輸了。二來,雨妹是我師妹,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若把雨妹送給了時昂,別人怎麼看我?!肯定說我無qíng無義、翻臉不認人、冷血,又豬狗不如,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自己的師妹都可以隨隨便便地陷害、送人。那以後,誰還敢跟在我身後做事?誰會對我忠心不二?那些武林中人,又會如何地看待我,擁護我?!這樣一來,我所有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雨妹,不能送!送了就是對我人格的詆毀!”
唐飛袖被說動了,也覺得自己剛才說要把穀雨送給時昂的話真是太莽撞了,一點都沒經過大腦。“那,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李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