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呢,他是一直都在殘紅谷呆著的,天大的事qíng,他也不會出谷,除了事關他那下落不明的子女的!可有一天,駝叔從谷外帶來一封信,上面說的就是這事!
他立刻打開信一看,發現寫信人是時昂,信上說這些年來,時昂一直在偷偷的養著他女兒,也就是當年邵靜雲剖腹拿出來的孩子。
這件事,是多麼的隱秘,那時昂非但知道邵靜雲當時是剖腹把孩子拿出來,還把當時的qíng況說的很清楚,跟谷遙從那西風派掌門口裡聽到的事qíng經過一摸一樣,還略微詳細一些。同時,隨信還附上了一個小耳環,谷遙認得此物,那耳環曾經在邵靜雲的耳朵上駐足過。
話說到此,谷遙是不得不信。即刻快馬甲板,趕來江南,見那時昂。
時昂把那個據稱是他女兒的女子領了出來,穀雨這一瞅,確實跟邵靜雲有幾分相像,那眉宇間的冷漠,跟自己也有幾分神似。當下,就有些信了!
仔細一詢問,時昂稱是他們隱賢山莊跟江南邵家畢竟是幾代的世jiāo,邵靜雲落難,沒及時相救,只救回來這個孩子,一直在一僻靜的深山老林中托一老婦代為撫養,以免被世人尋到!
而現在他把這個隱藏幾近二十年女子領了出來,是為了讓谷遙幫他的忙的!
魔教現在把矛頭對準了他隱賢山莊,他能不琢磨著給自己找個好幫手嗎?於是,就想到了谷遙!
他幫著谷遙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這小小的幫忙,算不上過分吧?|////
谷遙看那個跟邵靜雲有幾分神似的女子,心裡一下子間不知道該是什麼感受!他本以為,自己見了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必定老淚縱橫,可是見了那孩子,恍恍惚惚,竟然覺得不太真切,只是看她淡漠又有些躲躲閃閃的樣子,心裡不由的微微一酸。
當下答應了時昂的要求,只身前來擊退魔教一gān人等。
如此,才有了上面的這一出。
將他這一番經歷訴說完畢,谷遙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有些感嘆:“那個姑娘,名叫茵兒,沒姓,有點怕生,也不愛說話,見了我,躲躲閃閃的,眼中多有畏懼。可是她見了那時昂,卻很親切,會笑,像個小姑娘,還圍著他一口一個叔父。可是,喚我,卻是一口一個谷叔叔!”
穀雨安慰他道:“師父你莫要太惆悵!茵兒是因為才剛見到你,還不熟悉,所以才會那樣。等……你們相處的時間久了,應該會好一些的。”
谷遙點點頭。
眺望遠方,隱賢山莊就在那隱隱約約的佇立,感覺模糊,不太真切。“你說,我是不是期望太高了?”
谷遙有些慨嘆的詢問,神qíng間顯得有些疲憊!
她不解,歪頭看著師父,等待他往下說。
谷遙大概也是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女兒衝擊到了,不由自主的想把自己心裡的那一點苦水吐出來跟徒弟說說。“那個孩子,雖然跟雲妹,也就是你師母有幾分相似,但是xing子冷漠,而且行為畏畏縮縮,少了你師母的靈xing,也沒有你師母的落落大方和溫柔可人。
我想我和你師母,都是人中翹楚,生出來的孩子,再怎麼樣,也不能太差。可是那個孩子……
哎,怎麼說呢,連你的一半都趕不上啊!”
這個一半,自然不是指的外貌,而是指做人的品行和氣質了!
穀雨想想,淡淡一笑,“師父,你確實是期望太高了!你不是說了嗎,那個茵兒自小在山林中長大,被一個老婦撫養,長期不與外界接觸,她見了生人,怎麼會不怕?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她的行為舉止,必定是不自在,又戰戰兢兢的。這個都是正常的啊!
而且,師母當年那是未足月生下的小孩,我曾聽說過,小孩要是未足月生下來,可能會落下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所以,雖然你和師母都是人中翹楚,但是茵兒表現的不是非常出色,那也是在常理的。
至於你所說的,她連我的一半都比不上,那時師父你太過苛責了。
想當初,我剛進入谷里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行為間也是多畏畏縮縮的啊。況且,你才跟茵兒相處幾天,單憑這幾日的印象,就下此結論,可真是太早了。
我相信,你若再跟她相處一些日子,必定可以發掘出她身上的優點來的。畢竟,她是你好師母的孩子,肯定不會很差的,不是嗎?”
谷遙聽了這話,緊繃著的臉才緩和了下來。想起邵靜雲剖腹產子,孩子僅八個月就生了下來,沒落個殘疾,或者痴呆,或者重病,已經算是不錯了。
谷丫頭說的很對,他確實有點苛求了。
“丫頭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谷遙偏頭看著穀雨,眼角一彎,眼中多了一分柔色。
穀雨抿唇一笑,“在外面呆了這麼長時間,見的多了,話多都成自然了。”
谷遙於是又是一嘆,“希望那個孩子,能跟你一樣。在外面呆的時間久了,能活潑一點,開朗一點。”
這個時候,他真的有些信了那個姑娘就是他女兒的說法。畢竟自邵靜雲死後,他等待太久了。好不容易得知她給自己留了一個子女下來,他這無趣又枯燥的生命里,才多了一絲動力。等了那麼久,四處都沒有那孩子的消息,時昂突然把這女兒送到他眼前里,他出於期待、出於移qíng作用,都有些相信。|////
畢竟,到目前為止,也就時昂提供的這人感覺最有可能啊!
但是,靜明的谷遙,心裡還是那麼些懷疑的。
沒有發現什麼端倪之前,他會繼續在隱賢山莊呆著的。因為,那個茵兒,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丫頭,你接下來去哪?”
穀雨想想,臉微微一紅,“我……想去見見百里哥哥!”見他一面,解解相思之苦,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心能安穩一些。
谷遙皺眉,“寒兒最近的行為,真的是有些不對勁!”他突然跟莫幽糾纏的那麼緊密,他聽聞之後,就覺得奇怪。他跟穀雨在殘紅谷的事qíng,他都是知曉的。按理說,他不該跟那個莫幽走的太近!
穀雨沉默,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搭上話。
谷遙見此,也知道在這個話題上,他不能多說。
“行,你去看看他也行,路上多加小心。”
她點頭,抬頭疑問:“師父,你要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