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昭輕輕一笑,朝穀雨微微走近了幾步,到底沒有走到她身邊來。
他解釋道:“當日教主死之前,給了我一顆解藥,我沒吃,把它送給穀雨了。所以,大家才會見到她胳膊上的梨花黑褪了色。”
他說著,擄起了自己的衣袖,他的胳膊上,顯然還是那朵梨花黑。“這朵梨花黑,就是最好的證明!”
穀雨輕輕地咬唇,心裡微微一緊!
立昭——在說謊!
為了她,他——又說謊了!
立昭平日來在魔教是很有威信的,教內的人,都很服他。除了教主,立昭便是他們第二個信服的人了。
聽了他的話,魔教的一gān人等,一下子面如死灰了。
那種明明還活著,卻絕望地浮現死氣的樣子,讓人看著是如此的不忍。這樣的景象,看入有相似體驗的穀雨的眼裡,又怎麼能忍?!
想想自己胳膊上的那朵梨花白,她大概明白,可能自己的血液已經克服梨花黑之毒,成為梨花黑的解藥了。
也就是說,她的血液,是可以——救眼前的這些人了!
“我——”她開口的剎那,卻見百里寒的手一抬,遮住了她的小臉。“雨兒,別說!”
她雖然還沒有說出口,百里寒卻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立刻阻止了她。
她有些無措,到嘴的話,就這樣咽了回去。
她轉頭看向立昭,立昭也是皺著眉頭,緩緩地,他搖了搖頭!
她又偏頭看向魔教的這一伙人,掃過一張又一張的臉,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面善的,有面惡的……
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她,自己做出了決定了!
不因為任何人,只是順從了自己的心。
她拽了拽百里寒的衣袖,示意他低下頭來。
百里寒挑眉,但還是低下了頭,她俯身,在他耳畔低語。“百里哥哥,我想用我的血救他們,你幫我想想辦法!”
百里寒轉頭,不贊同地看著她,用密音入耳對她說道:“魔教教眾何止千萬,你這小小的身子,哪來這麼多的血救他們?!”那不是相當於送死嘛,她流一滴血,都是在揪疼他的心啊!
她笑了笑,溫柔包容的樣子,宛如救世的聖女一般。
求你!
——她無聲地張開,會說話的眼睛,俏生生地望著他,似乎認定了,他必定會點頭同意。
他看著這樣的她,又是無奈!
他這輩子,只怕——是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但是,他在心底卻笑了!
因為,他——甘之如飴!
也只能是這樣善良可愛的她,才會讓他忍不住的將一顆心全都賠給了她。
他點頭的剎那,她眼裡的光彩,絢爛的,比那冬日皚皚白雪反she的暖陽還要耀眼、美麗。
百里寒略微一想,有了注意。偏頭,他望向魔教一gān人等,朗聲說道:“梨花毒的解藥,白神醫目前正在研製,你們不要灰心!”
聽了這樣的話,大家原本低垂著、死氣沉沉的臉猛然抬起,驚詫地看著百里寒。
百里寒就是有這種威嚴,他冷著臉說話的時候,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而對他說出的話,大家幾乎下意識地會相信。
“幾日前,白神醫似乎就已經知道如何配著梨花毒的解藥了,目前,他所缺的,就是藥引了。一旦得到藥引,你們身上的毒,就可以解除了!”
這個藥引,自然是穀雨的血了。百里寒自然不會笨到,把這件事說出來。
立昭在一旁聽著,也聰明地聽出了百里寒話里的涵義。
魔教的那些教眾有些激動了,“百里莊主,你剛才說的,可是當真?”
“我百里寒說話,一言九鼎!”
大家的神qíng立刻帶上了喜悅。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難掩激動。
那jīng瘦的小子到底jīng明,問出了關鍵xing的所在:“百里莊主,那個藥引,什麼時候能找啊,好不好找?!”
大家立刻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在了百里寒身上。
“我保證,藥引肯定可以得到,但是量的多少,我不知底細,詳細的qíng形,還得詢問白神醫。
我只想提醒在場的諸位,你們還有十年左右的時間,時間還長著,這麼長的時間內,解藥隨時都會落在你們頭上。你們不用悲觀失望,該怎麼生活,還是怎麼生活!”
百里寒一席話,聽得魔教諸位立刻心頭一震,只覺得,心中又是豪qíng萬分。這些人,都是一些血xing男子,當下就又對生命充滿了熱qíng。|////
“多些百里莊主的提點!”那jīng瘦男子率先跪了下來,其餘人也趕緊跟了下來,跪拜道謝!
他們這些人,水裡來、火里去,都是在刀子口上過日子,這雙腿,要跪,也只能跪讓他們心悅誠服之人。
百里寒立刻請他們起來,對這些人,他不若那些武林正道那樣的反感,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身上不擔著幾條人命啊!所謂的是非黑白,有時候,界限真的是過於模糊,說不清,道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