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鹿大大的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
“方丈大師,你德高望重,你說說看,這樣的手法,會出自誰的手?”
“這——”方丈大師有些遲疑,在李炎的bī視下,他才有些猶豫的開了口,“這……應該是百里寒施主的手法,但是,以百里寒施主的為人,應該不會……”
“行了!”李炎手一揮阻斷了少林方丈的話。
“小林,你過來,說說你看到的一切。”
“是!”一個身材偏瘦,年齡大約也就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應聲出來。“啟稟盟主,今日是盟主的大喜日子,小的當時喝了一點酒,有些醉意,就找了一個隱藏的地方,偷摸躺著醒醒酒。然後,我就聽到了爭吵聲,小的好奇,就抬頭往爭吵的地方看了一眼,卻發現是百里莊主和李莊主,就覺得挺奇怪的,也就偷摸地在一旁聽著了!
李莊主說了好多,大概都說百里莊主的未婚妻是魔教妖女怎麼的,還說了一些挺難聽的話,百里莊主似乎有些生氣,罵了回去。李莊主剛說那莫幽死了活該,脖子上突然就多了亮閃閃的冰刺,然後,他就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小的嚇得,心都要停了,連忙把腦袋縮了回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等百里莊主走了,小的才敢爬了出來,趕緊跑到李莊主身邊查看,可是——李莊主已經死了!
小的六神無主,不敢大聲聲張,怕不小心被百里莊主殺了滅口,就馬上偷摸地跑過來報告了盟主!“
李炎恨恨地瞪著百里寒,“百里寒,我敬你是我大師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你看看我大哥這脖子上的,是不是你的兵器?!還有,我剛查過了,剛才大家喝酒的時候,你確實是出去了一下,大約有兩刻鐘的時間,那段時間,你gān嘛去了?”
百里寒沉默!
他已經知道,他——中計了!
這是一個陷進,早就對他設下的陷阱!
從香兒再次失蹤的那個時候起,他就懷疑上了李炎。當時魔教大亂,是李炎派的人,攻打了魔教,也是他最有可能把香兒給再度掠走。
這次不讓穀雨來唐門,他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的。
剛才大家都顧著喝酒的時候,他透透的摸了出去,在唐門四下查探了一番,尋找香兒的蹤跡。大家都在前面尋歡作樂,象李炎恭賀,就連此刻唐門的下人,只怕都高度鬆散,正是他刺探唐門、尋找香兒的最好時機。
但是,他低估了李炎的智慧!
黑色的大網,其實在他接受邀請前來這唐門的時候,就已經撒下了。不,也有可能,是更早的時候!他所有的行動,只怕都已經在李炎的預料之中了!
而在他出去找香兒的這時候,李顯死了,罪魁禍首就成了他!
而為了找尋香兒在外面逗留的他,又怎麼能把他的真實目的給說出來?!未經過主人的允許刺探主人的秘密,這可是武林大忌!
還有,剛才李炎明明就肯定是他殺了他的兄弟,他還……笑眯眯地過來敬酒……
那酒……有毒!
百里寒的心,猛的一沉!
他這是徹底載了!
所謂的走火入魔,根本就是剛才喝下的那杯酒水起作用罷了!
“你——對我下毒!”
他冷冷的看著李炎。
李炎冷嗤,“百里寒,你傻了不成,說話顛三倒四!你別藉口拖延,說,你剛才出去的那會兒,到底是gān什麼了?”
百里寒不答反問。“你在酒里下了什麼?”
李炎冷哼,“酒師gāngān淨淨的酒,大家喝了都沒事,你別沒事找事,混淆視聽。你老實地承認是你殺了我大哥,我就敬你是一條漢子,死了必定厚葬你。你若狡辯,別怪我讓你死無全屍!”
百里寒往地上瞥了一下,酒壺剛才被李炎猛然往地上一摔,都摔成了碎片,清澈的酒水灑了出去,流到地上,是很gān淨的色彩,根本看不出來,這當中會有什麼!
百里寒也知道,如果李炎有心害他,必定計劃周全,不可能在眾人面前露了馬腳!|////
他抹去嘴角的血液,晃悠悠地在秋小遙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雖然他察覺到他的功力在慢慢地流失,但是他還是百里寒,他的尊嚴和冷傲不允許他在這個地方倒下,更何況,山莊裡還有他一直惦念的可愛的她在等著他,今天他必須要活著走出這裡。
來日方長,只要他的命還在,他總可以報仇!
“我已我百里家的聲譽起誓,我沒有殺李顯!”百里寒冷著眼,雙眼宛如凍成了冰一般的瞪著李炎一眼。隨後衝著秋小遙低語:“秋,帶我離開!”
秋小遙訝異地看了眼百里寒,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示弱的話,讓他帶他離開。但是這麼多年的默契立刻讓他明白他此刻的狀況不對,點點頭,他一把架起了百里寒。
“還想逃?!”李炎bào怒,執劍就要撲過來。
“朱鹿!”
秋小遙喊了一聲,朱鹿“唰”地一下,就擋在了李炎的前面。“二師兄,得饒人處且饒人!事qíng的真相還有待查證,你別急著對大師兄出手!”
“哼,他一旦走出我這唐門,我還能奈何他?!”
李炎沉著臉,“朱鹿,你給我讓開。死的不是你的親大哥,你自然可以說的雲淡風輕了!”
朱鹿跟著沉下臉,“我是絕對不會讓的。二師兄你想追上大師兄,也得先問問我這把劍同不同意?!”
“好啊!沒想到,我從小到大一直護著你,你大了竟然開始對付起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