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滴滴眼淚匯集而成的涓涓的細流,從他的手腕上緩緩滑過之時,才讓眼尖的她,看見那時隱時現的反光,很快,那涓涓細流就流入袖子內,被那衣袖粘走!
這個男人!
她微微地垂下了眼皮,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合適的詞眼來相容他,最後,只能定位:有點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她從柱子後現身出來,朝他走去。
其實出於禮貌,她見了這樣的事qíng,就該立刻走開,留下這個安靜的地方,讓他獨自整理qíng緒。即使她受人所託,也應該靜靜地躲在柱子後,絕對不能讓他發現她的存在。可是,她是穆緋色,所以,“心隨我動”,是她的代言詞!
她走的近了,立昭的身子跟著一震,顯然也是察覺到了她。
那裡,他距離他也就兩步之遙,看來他的悲切和心傷,讓他的神智很是恍惚了。
她快速跨有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嘿,我以前聽說過,有人會幸福地落淚。我就覺得奇怪,那麼的幸福,應該是笑啊,怎麼會哭呢,所以我總想著,那句話是騙人的!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原來真的有幸福地想落淚啊!
看到你家的雨兒這麼幸福地成婚了,也難怪你幸福地落淚了,連我都有點想哭了呢!”
她故意抽了抽鼻子,表明自己的所言非假!
立昭怔愣了一下,只覺得這個女子的聲音聽著蠻熟悉,卻不知道是什麼人!今天到場的人,都是跟百里寒和穀雨關係比較好的人,他不能怠慢了他們。
於是,他飛快地轉過了肩膀,把背部沖向了穆緋色。他抹的抹臉上的淚水,又快速地拽過袖子,擦了一下,邊擦邊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回她:“是啊,太過幸福了,所以就忍不住地流淚了,見笑,見笑!”
他很快就掩藏起自己的qíng緒,轉過身來!
跟他那張明顯被眼淚潤濕過的臉對上,穆緋色這才明白過來,她走過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原來,她想看看他……的臉,她很好奇,他此刻的臉上會是帶著什麼樣的表qíng!
原來,這就是一個男人qíng到深處,為愛落淚的臉啊!
真的--好亮,好像要發光一般!
尤其那對晶亮的眼睛,即使在朦朧的夜裡,她都可以感覺到那對眼睛的晶亮的光芒,她覺得,跟那對晶亮的雙眼長久對視,可能會刺傷她的眼。
所以,她微微地偏了偏她的眼神,然後,她翹起了紅唇,輕笑著伸出白嫩的縴手:“穆緋色,很高興認識你!”
她沒有一般女孩子的羞澀和矜持。
穀雨可以自然地伸手跟立昭相握,因為她純真,也因為她有些不解世事,想不到qíng愛的方面。而穆緋色伸手要跟立昭握手,自然不是因為她不解世事,而是因為她的豪慡,因為她不把禮教放在眼裡。世上有些禮教需要遵守,但是你不能刻板地遵從所有的禮教,否則,你只能是禮教束縛之下出來的絆手絆腳的木偶人,少了太多的靈xing!
迷濛的夜色中,穆緋色此刻的臉龐很亮,她的雙眼很閃亮,她的笑容很真摯,看著那潔白的宛如羊脂一般的縴手,立昭咧嘴,伸手,輕輕地握住那白嫩的手。“立昭,很高興見到你!”
他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女子,是雨兒的姐姐,也是朱顏宮的宮主。她是一個傳奇的女子,這一點他略有耳聞。這一刻,她豪氣地跟他相jiāo,他認為,這個女人,可以當得上“巾幗”這個詞!
jiāo握的兩隻手,很快就鬆開。那兩手jiāo握時,剎那間傳入兩人心尖的溫暖,都很快被兩人忽略過去。
穆緋色慣xing地翹起了嘴角,那個樣子自信而又迷人!
她解釋了她的到來:“裡面太熱了,喝了點酒,出來走走,沒想到,認識了你,jiāo了一個朋友!”
立昭只是低沉地笑了一下。
雖然沉悶壓抑的氣氛已經被穆緋色給打破,但是到底,這也是一個尷尬的時刻。穆緋色心知她不可久留,於是繼續說道:“雖然裡面悶熱,但是也不能出來太久了,否則……呵呵……朋友要取笑我不知道醉倒哪裡了!”
立昭勾了勾唇,也想起了酒宴上還在等著他的那一伙人!
“我先回去了!”穆緋色沖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立昭在那yīn影處站立了一會兒,也回去了熱鬧的酒宴。
回去的時候,似乎是不經意的一瞥,他就瞧見了那個另類獨特的女子。她天生就是一個發光源,那一桌的女眷,他只一眼,就先注意到她。她正低笑著,跟她身邊的女子說著什麼,說的那個女子也跟著淺淺的微笑,時而點頭附和。
他偏過頭,重新埋入酒宴,跟一群人比拼酒量。
只是在他偏過頭之後,穆緋色卻悄悄地轉了轉眼珠,見他又回到了大廳,又是嘴角一勾,泛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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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殤番外立昭&穆緋色002
喝酒到最後,男人們大多都已經東倒西歪,女眷們也散的差不多了。立昭附近那幾桌,更不用說,真的如他所言,他絕對會把這些人給放倒。
只是,他放倒別人的同時,他自己也差不多快要被別人給放倒了。他跌跌撞撞地出了大屋,沒跟那些已經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的男人混為一堆。只是,他出了屋子沒多久,也沒堅持住,腳一軟,他就貼著附近地一棵樹坐了下去。
跟隨他身後的穆緋色見狀,立刻上前幾步,攙扶起了他。“立昭,起來,回屋去睡,否則會著涼的!”既然照過面了,又有妹妹的囑託,她自然要把他照顧好。
他似乎對外界有些感知,迷迷糊糊地借著她的力道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好在穆緋色也算是一個練家子,攙扶著他,倒不是特別困難。
好不容易扶著他回了房,將在摔在了大chuáng上,她才能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好累!
她暗想:喝了酒醉倒的男人,身子真是死沉!
她掃了一眼chuáng鋪,眼下已經入秋,晚上還是有著很深的寒意。於是,她微微彎下了身子,拽過被子,要蓋在他身上。
你這傢伙,算是運氣!她在心底低笑:我穆緋色可是很少會這樣伺候人的!
順便,她又窩了窩被角,哪知,就在這功夫,她的手卻被他給拽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