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微微皱了下眉头,然而抬眼看向陆杳杳时却像是故意气她一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趾高气昂地答道:“并不是没见过,只是很久没人敢往我面前送这种粗茶淡饭了。”
没有猜中且被微妙地嘲讽了一下,陆杳杳顿时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但她微微撅起嘴的羞恼模样却让南星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一些。
她果然很好欺负。
陆杳杳一拍茶几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沙发旁作势要拿走南星的碗:“不想喝算了,不要耽误我洗碗。”
南星一手擒住陆杳杳伸过来的小肉爪子,一手举起碗遮掩住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很快喝完了粥,将碗放到了她手上。
虽然他将粥喝了个精光,陆杳杳却还和他赌着气,拿过碗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南星扭过头,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穿着毛茸茸家居服的背影,同时搓了搓方才抓住她手腕的左手手指,在转过头时十分自然地将左手食指和中指凑到鼻尖嗅了一下。
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莓和薄荷混杂的气息,南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并不喜欢草莓这样甜腻腻的味道,但却被这气味中若有似无的清凉勾引,忍不住又闻了一下,但气味在指尖停留的时间有限,很快他就闻不到任何属于陆杳杳身上的味道了。
南星又转头看向厨房,阴沉的目光在忙碌的陆杳杳身上打转,不过在她察觉后投来探询的视线时,他立即扭过了脸。
他有一瞬间是动过将陆杳杳掳回去的念头,但显然这不是个明智之举,并不是他怜香惜玉,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不过是一个人类罢了,最多回去之后找找和她相貌相似的本土人类,总比带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回去方便。
陆杳杳虽然说话总是慢悠悠,脾气很好的样子,但真被惹起了脾气,她也不会向任何人示弱。南星本就让她觉得不好接近,又把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便也不再主动示好,权当收留了一只明天就要送走的流浪猫,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陆杳杳窝在自己房间画了一天稿子,期间南星一声没吭。最开始她还偶尔闪过一丝对方是不是睡着了的好奇,沉浸到工作中后连时间的流逝都没有留意,更不会再关注其他,回过神时已经夕阳西下,她中午随便啃了点饼干,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陆杳杳检阅了一番今天的成果,满意地发现超额完成了任务,掏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犒劳勤奋的自己。她一边左摇右摆地活动着筋骨,一边往房间外走,走到没有开灯的客厅,瞥见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才想起来被她晾了一天的南星。
陆杳杳猛一下和他对视上,因为他眼中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而心头一突,仿佛在荒郊野外遇上了一头恶狼般心慌不已,但下一秒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就收敛了,虽然还是很亮,却没再让陆杳杳产生自己是猎物的错觉。
“你饿不饿?”陆杳杳问了一句废话,她这一整天只有早上投喂了南星一碗粥。但废话通常是打开话题的敲门砖,特别是面对她不怎么想主动搭话的人。
“我准备叫点吃的,你要不要一起?”陆杳杳慢吞吞地拖着脚步,并不是很想靠近南星。如果他拒绝她的提议,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独享外卖。
南星此时却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一句膈应人的话也没说,大约是真的饿了。陆杳杳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同时想着吃顿好的也算欢送这尊大神,决定不计前嫌,她凑到了沙发边打开外卖软件,大方地递给南星看:“你看看想吃什么,这上面有的都可以点。”
南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她手中这个发光的扁平长方块,不用陆杳杳解说,接过去后很自然地用指尖滑动起屏幕,浏览起上面各式各样的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