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星却像是没有接受到美人鱼的求助信号,仍旧沉着脸默然站在一旁。
美人鱼见南星不为所动,又看了一眼离她更近的陆杳杳,忽然轻启鲜嫩饱满如花瓣的红唇,发出了——指甲刮黑板一般刺耳的噪音。
陆杳杳牙疼般吸了口冷气,立马掏出耳塞塞好,扭头就跑路,冲出卫生间后见南星还傻站在原地,便对他喊道:“我要锁门了,你快出来啊!”
哪想背对着她的南星动也不动,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样。陆杳杳正奇怪,脑中忽然闪过信息卡上的内容。
美人鱼的歌声在受诱惑的人听来是天籁,不受诱惑的人听来却是噪音。
她两次听到美人鱼发出来的声音都觉得是噪音,可能是因为她是女人,没有受到诱惑,而南星作为男人,应该很难抵御美人鱼这样的绝色吧,所以他莫不是被诱惑了?
陆杳杳又吸了口凉气,冲回南星身旁,抬头仔细打量他,只见他目光仍旧深邃不见底,不过眼睛似乎没有先前那么亮了,说是在沉思也可以,但她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自然觉得他这副模样是被迷了心智。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结果被他一下按了下去,仿佛是嫌她妨碍他看美人鱼似的。
陆杳杳扭头看了一下还在发出高分贝噪音的美人鱼,觉得脑壳都快炸开了,而南星此时竟还迈开步子向美人鱼走去。虽然这美人鱼看起来很美很无害,但陆杳杳看过很多故事里被诱惑的水手都没有好下场,于是她伸手抓了一下他,试图阻止,但他毫不费力就将袖子从她手中抽了回来,义无反顾地向美人鱼靠近。
眼见被诱惑的对象走到她身边并蹲下,美人鱼终于稍微降低了噪音的强度,对近在咫尺的青年笑了一下,随后这甜美的笑容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扭曲变形,出水芙蓉一般娇嫩的美人刹那间凶相毕露,红唇下隐藏的细密而锋利的尖牙以异常狰狞的姿态向南星袭来。
目睹美人鱼惊变食人鱼的陆杳杳张大了嘴,但没等她喉咙处的尖叫窜出来,南星已经用比美人鱼变脸更快的速度掐住了她的喉咙,将她的歌声和攻击一并扼杀。
“很吵啊,闭嘴。”他的声音还是一样清冷,甚至是比和陆杳杳说话时更冷,一点温度也没有,只有满满的不耐和厌烦,根本不像被迷惑了。
南星单手便擒住了美人鱼,从陆杳杳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稍微歪了下头,原本还徒劳拍打鱼尾挣扎的美人鱼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见南星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陆杳杳的嘴这才合上,她看看面不改色的南星,又看看老实得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垂头缩在卫生间角落,再不敢造次的美人鱼,忽然对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难怪南星的那张卡那么高级,难怪他那么难伺候,因为他真不是什么善茬,这么想来他对她的态度恐怕算客气的。
陆杳杳又迅速瞟了一眼他胸口的伤,能把南星伤成这样的生物,那卡上得标几棵草?
南星万万想不到陆杳杳的脑瓜子里此时在思考这种奇怪的问题,还以为她在关心他的伤势。
“我没事。”他竟意外地觉得这种关心很受用,“这种魔物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和他脑回路并不一致的陆杳杳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暗想这人还挺爱自吹自擂,不过见识过他单手擒人鱼的本事后,她是没胆子当面拆他的台,便干笑着附和道:“没事就好,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星没说什么,但神色间却是将陆杳杳说他厉害当成了褒奖,并毫不谦虚地接受了,点了点头便出了卫生间,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早餐吃什么?”
跟在他后面出来的陆杳杳本来准备回卧室把抽卡专用装备换下来,听到他的问话后顿住了脚步,本来因为他理所当然使唤她的语气而有些不爽,但想到不久前她撞裂了他的伤口,转过身后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