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該上朝了。”總管太監拿著太后的朝服,小心翼翼的跪在文怡身前。
文怡看見華麗的朝服,渾濁的眼睛逐漸清明起來。
沒了丈夫孩子,若沒了楚玄,現在就只有這一身朝服了。
文怡揉了揉已經僵硬的雙腿,沒有一絲狼狽的站起來,穿上朝服,戴上鳳冠,眼神清冷,又是那個鐵血手腕的文怡太后。
“他若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文怡交代一句,撩起裙擺,端莊的走出寢殿。
剛剛走到門口,文怡緩慢停下,回頭望向床上的男人,很久很久。
偏殿的楚希也焦急的守在床前,不應該啊,哥哥傷的並不重,自己斷箭時又夾了私心,箭身可以說沒有絲毫顫動,失血也不算多,怎麼還沒醒呢?
過了兩個時辰,文怡下朝就直奔攝政王府,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天色漸漸昏暗,直到後半夜,仍舊一屋子的人守在攝政王床前。
楚希也在偏殿守了一天一夜了,中間也找了太醫瞧過了,都說沒什麼大礙,可總這樣昏睡著,更叫人不安。
“反正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楚希沒辦法,抓起眼前女人的手,下定決心說。
楚希揉了揉眼睛,哥哥的手剛剛是動了嘛?
楚希又握緊手,說了一遍,果然小手指微微動了動,這次看的真切,不會有錯。
果然哥哥是捨不得我的,楚希要不是看著床上的人還受傷,就要一個熊抱撲過去了。
“疼。”床上的人顯然被捏疼了,微弱的艱難吐出一個字。
楚希頓時送開了手,看向床上的人,果然緩緩的睜開了眼。
“嗚嗚嗚…..”楚希看醒過來的哥哥,也不敢說話,就是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床上的人看見身側的是季林,很是詫異。
“沒人發現我。嗚嗚嗚……”楚希也知道自己的失態,可看到哥哥醒過來,就是控住不住自己。
“換回來了?”床上的人了解,原來是楚希,聽見自己嬌弱的聲音,大吃一驚,隨後喜極而泣,真的換回來了。
楚希還沉浸在哥哥死裡逃生的狂喜中,自動過濾掉了安歌的話,一會兒摸摸安歌的手,一會兒碰碰人家胳膊的,生怕好不容易醒過來的哥哥又睡過去。
“我是安歌。”安歌身上還帶著傷,實在受不了這小子這麼折騰。
“恩,什麼?你是安歌?我哥哥呢?”楚希這才聽見去,一躍蹦出半米遠。
安歌剛想說話,可傷口扯的她疼的難受,她剛醒來,她哪知道。
再看向床邊的時候,已經空無一人,顯然楚希去找楚玄了。
安歌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免憂從中來,就算換回來,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只有孤零零的她一人。
安歌醒來的同時,楚玄在寢殿也想了過來。看著身側的文怡,楚玄長舒一口氣,看來是換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