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在走廊拐角处的两人终于有了动作,陆尧脸上全是强忍的汗水,血迹已经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而他撑在墙壁上借力的手臂,早已经青筋毕现。
看护看陆尧歇了好一会儿不仅没有补充体力,反而更加虚弱,焦急担忧的扶着陆尧手臂,急切的帮他擦着额前的汗水,“陆先生,你还好吗?要我通知医生吗?”
“不用,我能自己走回去。”
从哪儿跌到,就从哪儿爬起来,他陆尧没那么容易倒下。
陆尧咬牙撑着,举步维艰的移动着身子,那一步又一步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怎么也走不出那令人沦陷的魔怔。
“啊,陆先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陆尧背上的伤口被完全扯裂,血迹很快蜿蜒着布满了整个后背,身子一软,擦着墙壁倒了下去,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路过的行人也被吓着了,惊叫着叫医生。
高谨刚抱着茶茶回到办公室,把茶茶放在他椅子上,正要起身去找刚刚的报告,就被匆匆跑来的护士叫住。
“高医生,那个,那个......不行了......”
第九章
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熄灭,宋意婵牵着茶茶站在几米之外,内心纷繁复杂,心里希望他就此永远不要醒来,却又觉得这太便宜他了,还有茶茶的病,此时他的存在也算是一丝希望。
而茶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乖乖的,不吵也不闹,此刻也是一样,和宋意婵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那间紧闭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宋意婵手臂,小小声的开口问她,“妈妈,里面的叔叔会死吗?”
叔叔?听闻女儿的问话,宋意婵不由自主的愣住了,一瞬间的不适应之后转念一想,也对,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做茶茶的爸爸,就当从来不知道不曾出现过就好了,那是对茶茶最好的安排。
“谁知道呢。”宋意婵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忍不住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然后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着商量,“宝贝儿,高叔叔估计还要忙很久,妈妈先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你这几天因为生病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我们要吃得饱饱的才不会生病啊,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