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歡知道他很生氣,這個男人在父親的薰陶下早就yīn狠果決,練就了一身喜怒不輕易表露的冷靜皮囊。她見過他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模樣,更見過他在處理“公司”內務的狠戾兇殘。
心裡免不了有些擔心,林良歡想了想,低聲說道:“還是我和他談比較好,你相信我,我也是有底線的。”
楊崢墨黑的眉峰微微擰起,從她的角度隱約看見他眼裡的厲色一閃而過。他轉頭沉沉盯著她,戲謔道:“你的底線?你愛他不是早就忘記了什麼是底線?”
林良歡拗不過他,轉頭忿忿的往臥室走,一路bào躁的故意製造出聲響,用力揉著手裡的毛巾。
等走到臥室門口,她忽然回過頭,預料中的楊崢正目光深沉的注視著她。
她斂了神色,語氣難得帶了幾分低落:“楊崢,我不是道德高尚的人,也不是冷血無qíng沒有血xing的人。可是我很難過,我爸殺過人……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的願望嗎?我們倆都想做警察的……”
林良歡說完就無聲合住了臥室門,楊崢筆挺的坐著,許久才僵硬的轉過頭。
那時候的信念,早就被yù-望和貪婪給吞噬了,他現在想要的……恐怕再也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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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忱對“追求”的遊戲的好像玩上了癮,鍾禮清縱然再想忽視也有些不甚其煩,吃早餐時又被他伺候著要喂,鍾禮清實在淡定不能了。
“……你不用忙生意?”
她說的委婉,但是白忱又怎麼會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
他放下手裡的粥碗,黢黑的眼沉沉睨著她白淨的小臉:“在家陪你。”
鍾禮清不習慣白忱這副樣子,狐疑的盯著他。白忱慢慢轉過頭,白皙的手指緩緩轉動白色骨瓷杯,淡然開口:“待會帶你去江市。”
鍾禮清意外的瞪大眼,那晚才對他說老家是江市的。她更加疑惑:“去江市做什麼?”
白忱嘴角含笑,伸手握住她柔韌的手指把玩,執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去看你出生的地方。”
鍾禮清還是奇怪,可是又從白忱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這男人向來心思深沉,此刻卻似乎單純得像個大男孩一般,英俊的五官上滿是純粹笑意。
鍾禮清撇開眼,她不會天真到真的以為——是因為愛qíng。
白忱說帶她去江市,她就沒有拒絕的機會,他直接向校長知會一聲就出發了。
這次隨行的還有白忱的心腹姜成山,他和喆叔一樣都是白忱的左右手,只是姜成山更年輕一些。
一路上喆叔和姜成山安靜的好像雕塑,坐在前座沒發出過一丁點兒聲響。而鍾禮清坐在后座卻如坐針氈,白忱不老實,就是前面坐著兩個男人他也絲毫不忌憚。
鍾禮清時不時被他騷擾,力氣又沒他大,只好小聲警告:“有人。”
白忱一雙深邃沉黑的眸子只盯著她看,雙臂圈著她一刻也沒鬆開過,他伏在她耳畔低聲絮語:“他們不會亂看。”
鍾禮清忍不住翻白眼,就是看不到人家也能聽到吧,像喆叔和姜成山這種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聽覺、視覺每樣都很靈敏,光是從聲音都能猜測出他們在gān嘛。
鍾禮清抓住他不斷作亂往下-摸的手,咬牙瞪著他:“再亂來試試。”
她沒什麼威懾力的警告白忱顯然不放在眼裡,他們每次的jiāo鋒最後她都會敗下陣來,所以白忱壓根不在意,舒服靠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沉重的身軀大半重量都依附著她,鍾禮清推了下沒推開,索xing由著他。
白忱嘴角有淺淺笑意,說出的話卻一點而也不動聽:“太瘦了,不舒服。”
鍾禮清很想吐槽他幾句,想了想還是忍了,低頭玩自己的手機。白忱就安靜的枕著她的肩膀,不一樣鍾禮清耳畔就傳來綿長舒緩的呼吸。
他就這麼睡著了,鍾禮清訝異的偏頭看他,離得這麼近只能看到他黑密的睫毛和墨黑的眉峰。她試著想把他弄回椅座間,向來沉默寡言的姜成山忽然頭也不回的開口:“太太,先生平時睡不好,你就讓他休息一會吧。”
鍾禮清搭在他腰上的手僵了兩秒,只能訕訕的yù收回,孰料原本熟睡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手指。
“這樣有安全感。”
他低低的在她耳邊呢喃一句,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後,唇瓣若有似無的摩擦著她光-滑的頸項,嗓音更加低沉,“你在,我才睡得更好。”
“……”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白鍾戲份居多,越來越喜歡楊崢腫麼破 = = 發現肖禾是目前戲份最少的楠竹,卻是最讓大家討厭的楠竹……晚上還有一更,我休息會接著碼。然後說一下,收藏了《暖色》和《餘溫》的親們看到收藏列表更新不要點進去。因為我被舉報到網警那裡了,所以要大修T T 今天已經收了四章牌了。《暖色》現在空出幾章重複章,我在想是不是把小湯圓的番外填進去……然後欠的漠北、亦楠番外我都會補齊的,大家放心,這陣忙過會都補回來的!
☆、第十三章
到了江市已近huáng昏時分,天邊的落日披著橘色的金光,整個城市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暖氣息。
鍾禮清揉著被那男人枕麻的肩膀,和他並肩站在酒店前面。
喆叔並沒有下車,而姜成山似乎也有別的安排,只在白忱耳邊低聲應了兩句就離開了。
鍾禮清覺得奇怪,像白忱這種人好像身邊隨時都得有人陪著,電影裡不總演那些壞人會被突然衝上來的仇家給暗殺嗎?喆叔和姜成山怎麼就這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