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忱搖頭,喆叔也知道這提議不現實,只是想到白忱又要面對白家的那群人,忍不住心中慨嘆——如果能有個人和他並肩而戰,或許他能輕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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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那天白忱果然是一個人回的白家。
白家在榕城,離水城大概三個多小時的車程,白忱的車子還未進院門,遠遠就看到白小黎和白家老大的女兒萌萌在門口chuī泡泡。
看到他的車子,萌萌蹦蹦跳跳揮著手:“四叔。”
白小黎也笑臉相迎,撐著腰不住抱怨:“臭丫頭,我嘴巴都酸了。”她說著伸手揉嘴巴,鼓著腮模樣可愛。
白忱把車開進車庫,下車時看到萌萌托著下巴蹲在車尾燈後面專心的研究什麼。
五歲的小女孩天真恬靜,白忱嘴角溢出笑,走過去把人抱進懷裡:“看什麼?”
萌萌眨巴著大眼睛,嘀咕一句:“四叔啊,你好像又換車了,那麼多車給我一輛吧?我的玩具車壞了爸爸一直不給買。”
白忱捏了她ròu呼呼的臉頰一下,啞然笑道:“你拿我的車和你的玩具車比?”
萌萌嘟了嘟嘴,眼裡有小心翼翼遮掩的嫌棄qíng緒:“我的玩具車很棒的。”
兩人說著話,白小黎也過來湊熱鬧:“四哥你這麼喜歡孩子,gān嘛不讓嫂子生一個。”
白忱神色驟變,厲聲低斥她:“白小黎!”
白小黎撇了撇嘴,做了個封口的動作:“知道了,不能在白家提你結婚的事兒。”
白忱沉默不語,懷裡的萌萌也警惕的觀察著兩個大人緊繃的臉色。
這時候又一輛車子緩緩駛進別院,白忱看到車牌時眼神微微一黯,抱著孩子的胳膊不自覺收緊。白小黎也下意識看了眼白忱的臉色,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爸爸回來了。”
萌萌掙脫白忱的懷抱,ròuròu的身體貼著車庫牆角站定,雙手隆成小喇叭狀:“爸爸!”
車子無聲的滑過白忱身邊,沒有絲毫的停頓,白忱面容清冷的看著前方。
直到車子停穩,著筆挺軍裝的男人彎腰下車。他目光淡淡瞥過白忱,落在白小黎臉上,白小黎訕訕的喊了聲:“大哥。”
白家老大白沭北脫下軍服,jīng壯的身體被淺綠色襯衫包裹著,他一步步走過來,女兒萌萌張著胳膊直喊:“抱,爸爸抱。”
白沭北順手就把孩子提留進懷裡,步伐穩健的走過來。
白忱沉著眼看他,主動打招呼:“大哥。”
白沭北沒吭聲,抱著孩子越過他往裡走,連眼角的餘光似乎都沒多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白小黎看著白沭北的樣子直嘆氣,在白忱身後小聲勸慰:“大哥就是這毛病,整個一沒血xing的機器人,你別理他。”
白忱牽起唇角,含笑不語。
長子對私生子,自古都是這副模樣不是嗎?更何況在吃人的白家,白沭北已經算是正直又磊落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對都有點問題,但是不會一直nüè的,有nüè有甜放心吧O(∩_∩)O~ 然後劇qíng一直在進展,大家不要捉急……ps:謝謝默默的地雷
☆、第十九章
鍾禮清看了眼空dàngdàng的客廳,明亮的光線下地板亮的刺眼,偌大的空間顯得格外清冷。父親執意不要她回家陪自己過中秋,說是要去學校看孝勤,她只能一個人在家對著各個衛視直播的中秋節目發呆。
裡面歡歌笑語,她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去年的中秋是和白忱一起過的,那時候剛結婚一年多,兩人獨處還是有些尷尬。
白忱也不是多話的男人,一直安靜的陪在她身邊。她自然是不會主動和白忱說話的,所以一直專心的看節目,偶爾喝水的時候會發現這男人正在認真凝視她,好像她比節目還要好看。
後來等她看完節目準備睡覺,轉頭卻發現這男人已經昏昏yù睡了。
手臂撐著額頭,密實的睫毛覆下厚重的剪影。
那時候他似乎常常犯困,只要在她身邊呆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倚在一邊睡覺。
鍾禮清也沒好奇過他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會這麼累?後來慢慢的兩人溝通太少,白忱不愛說話,她是不想和他說話,有了代溝之後就更加不和睦了。
常常爭吵,時時冷戰,再後來因為孩子的事兒,兩人的嫌隙越來越大,到了最後鍾禮清連最基本的夫妻義務都開始抗拒。
chuáng-事上,兩人總是好像打了一場戰役。
耳邊只剩空調的細微響動,空氣中太寧靜,腦子裡卻亂麻麻的理不清。
無數和白忱有關的事qíng一直在腦海中回dàng,鍾禮清晃了晃腦袋又繼續盯著電視屏幕。幾秒之後,卻又開始走神。
那天衝動之下刺傷他的舉動,她有些驚慌和不安。
即使她不喜歡白忱,甚至可以說對他有著莫名的恐懼和害怕,但是似乎也沒恨到想要他命的地步。
她早就對命運妥協,孩子沒了,她一直記恨白忱,可是為了父親還是和他這麼不溫不火的過著。
偏偏這個男人總是一次次觸到她最後的底線。
父親從小為她和孝勤吃得苦她都歷歷在目,只要父親能安心,讓她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