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才回來,我都等得睡著了。爸讓我給你送喝的。“她說著,臉上帶了幾分委屈抱怨,指了指一旁的玻璃圓桌, “都涼了,還害我摔了一跤。”
她乖巧的微垂著頭,身體貼著他結實有力的胸膛,白忱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低笑著在她耳邊揶揄:“晚上回家好好補償你。”
鍾禮清牽了牽唇角,心底卻澀得厲害,白忱在她面前表演的無懈可擊,若不是今天無意間聽到,她可能一輩子也看不到這男人殘忍的一面。
她手心裡依舊沁了一層汗意,項薇還在門外,不知道接下來白忱會如何收場。她繼續裝著不知qíng,或許白忱礙著她的qíng面和利用價值,會放過項薇也不一定?
鍾禮清這麼想著,忽然就更加鎮定下來,繼續作出平時不冷不熱的模樣:“那個,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先回去了。”
白忱在她錯身想要離開的時候,驀然伸手攥住她的細腕,鍾禮清只覺得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有點不敢回頭看白忱此刻臉上的樣子。
白忱的手指慢慢往上滑,一點點用力,將她完全轉身迎上自己的視線。
鍾禮清心跳的更加劇烈,她不知道白忱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白忱這麼冷靜理智的男人,又擅長掩飾自己,她這點拙劣的小把戲是不是早就被發現了?
她緊張的抬起眼,目光和他慢慢jiāo匯,他的目光沉靜清澈,與往常無異:“陪我一起喝。”
他說著就將她帶到了玻璃圓桌旁,坐下後又不容抗拒的把人抱在了懷裡。
鍾禮清拗不過,最後只能僵硬的在他懷裡,偶爾被他餵一口清涼的綠豆湯,這男人彷佛還有不少的閒qíng逸致,竟然還捏住她的下顎往她口中餵。她皺起眉頭推拒,白忱就在她耳邊低語:“親五分鐘,還是咽下去,你自己選一個。”
鍾禮清慍怒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jīng致面容,這男人帶著慣有的霸道微笑,她這才吁了口氣,剛才的緊張和恐懼感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勉qiáng的將唇齒間那甘甜的綠豆湯咽下去,他卻不等她回神,俯身又壓了上去,唇-齒糾纏著,分不清口中那清甜到底是什麼。
和白忱又肆磨一陣,這男人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鍾禮清這才發現他辦公室里早就恢復了平靜,除了一室夕陽的餘光再也不見一個人。
項薇會怎麼樣她已經來不及細想,只知道身邊的男人心思縝密複雜,而喆叔和姜成山更是他得力的左右臂膀,不然也不會在剛才他沒有下達任何命令的qíng況下,這麼gān淨的收拾完殘局。
鍾禮清額角泌出冷汗,她必須處處小心才行。以前那麼莽撞的激怒他,還沒有被他清理掉,實在是件僥倖的事qíng。
白忱攬著她的腰,舌-尖在她唇上輕輕舔-舐:“再過兩天就是你生日了,想想要怎麼慶祝。”
鍾禮清哪裡還有心思過生日,敷衍的點了點頭:“你決定就好。”
白忱皺起眉頭,臉上有微微的不悅之色。鍾禮清只好改口:“我以前都不慶祝的,因為我爸幾乎不記得我生日,所以……我沒什麼過生日的經驗。”
白忱垂眸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後有我了。”
鍾禮清一怔,看著他眉眼間近乎真誠的神色,真的不像假裝的,她也很想催眠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因為愛qíng。可是……事實總是更加不堪。
白忱低聲哄她:“等我一會,一起走。”
鍾禮清心事重重的朝沙發走過去,白忱在她身後,卻目光幽深的注視著她心不在焉的頹然背影。
***
“我辦完事回公司,您已經和項小姐一起進辦公室了。”姜成山站得筆直,臉上帶著懊惱神色,“您處罰我吧。”
他離開公司前只一味想著給白忱一個驚喜,先生那麼喜歡太太,看到她親自上門送愛心涼茶,肯定欣喜不已。他哪裡知道驚喜最後變成了驚嚇,還險些壞了白忱的大事。
果然好心只會辦壞事。
白忱自然是不知道他內心怎樣吐槽的,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眉眼清冽的俯視著窗外的濃稠夜色。
如果不是項薇壞事,他一早就會發現辦公室的不對勁,項薇進了辦公室就開始明里暗裡給他暗示,他向來沒什麼耐xing應付女人,尤其看清楚這女人野心不小敢覬覦自己,內心的嫌惡更甚。
現在仔細看來,鍾禮清的確和平時無異,偶爾乖順偶爾炸毛,但是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他卻嗅到了一絲絲古怪的氣息。
姜成山看他一直不說話,只好接著說:“太太要是真的聽到,一定會聯繫鍾先生,或者想辦法把鍾先生送到安全的地方。”
白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會的,她真的聽到反而不會這麼做……”他沒有接著解釋,只是轉過身,神色淡淡的瞥了眼姜成山,“生日宴的事你來負責,我的太太想和我玩捉迷藏的遊戲,其實也很有趣。”
姜成山無語的抿了抿嘴唇,對這夫妻倆之間互相算計的生活倍感焦慮,別的夫妻似乎不這樣吧?
***
楊崢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肖禾,肖禾就自己送上了門。
在人民醫院大廳等電梯,感覺到身後有股莫名的壓力,他疑惑的回頭一看,臉色瞬間yīn霾沉鬱起來。
肖禾一身筆挺的制服,面容冷峻的在他身後矗立,皮鞋光亮的沒有半點灰塵,唇角抿出倨傲的弧度。意氣風發的模樣,若不是他眼底帶了淡淡的烏青,楊崢大概真會以為他這段日子過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