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崢不動聲色頷首致意:“白先生。”
林良歡沒察覺到兩個男人間的暗流涌動,而是好奇的四處看了看:“禮清呢?怎麼不見她。”
“在房間陪她父親。”白忱淡淡應了句,看楊崢時有些別有深意,“楊先生今天似乎心qíng不錯,看樣子最近遇到好事了。”
楊崢眉心一緊,眼神也冷了下去,目光略微有些兇狠的直直看著白忱,對一旁的林良歡低聲jiāo代:“你不是說想去衛生間。”
林良歡愣了下,隨即會意,對著白忱含笑點頭:“你們聊。”
白忱抱著手臂,單手拿著紅酒輕輕抿了一口。楊崢等林良歡走遠才沉了嗓音:“你在良歡面前這麼說,什麼意思?”
白忱目光深遠的注視著前方,淡然笑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沒想到你楊崢也會動林氏的心思。你不是很愛林良歡嗎?”
楊崢臉上似是覆了一層yīn霾,修長的指節攥得發出清脆聲響,語氣也冷若寒冰:“這是我的事,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楊崢說著往前邁開一步,白忱出聲喊住他:“這當然是你的事兒,林良歡和我也只是合作關係,我不會多嘴到告訴她要防著你。只是楊崢,林勝東出事,你才能上位。”
白忱話外的意思很清楚了,楊崢不傻又怎麼會不懂,或許白忱也早料到他們在動那東西的心思,所以才會在這時候說這種話來警告他。
楊崢面無表qíng的往前走:“勞你費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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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歡沒去衛生間,而是徑直上了樓,之前她就打聽過白忱和鍾禮清的臥室在二樓最裡面。
她左右張望,心臟也跳得厲害,這是第一次看這種偷偷摸摸的事qíng。以前她很不屑,可是現在為了父親沒得選了。
果然最裡面的臥室亮著燈,門並沒有完全鎖嚴實,透過門fèng還能看到背對而坐的鐘父和鍾禮清兩人的背影。
林良歡深深汲了口氣,把裙擺提了起來,貼緊一旁的牆根站定。
“你到底是從哪聽說我有東西可以威脅白友年的?”鍾父厲聲質問,嗓門大得林良歡都嚇了一跳。
可見是真的很生氣,可是這生氣的理由,林良歡和鍾禮清都百思不得其解。
鍾禮清臉色發白,被父親這麼吼還是第一次,她忍耐著還是追問:“爸,你要離開水城甚至不想回來,就是為了避開白友年吧?還有上次店被砸的事兒,是不是也是白友年gān的?”
“……不是他。”鍾父略微滄桑的臉頰,有難堪的顏色,他扶了扶額頭,語重心長道,“禮清,別再問了,爸說過沒那東西就是沒有。”
鍾禮清幾乎要脫口而出那東西在自己手上了,可是最後還是沒敢那麼刺激父親,而是坐在他身旁認真打量著他:“爸,您的苦衷到底是什麼?白友年那樣的人,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維護他的?白忱的母親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鍾岳林臉色一變,覆在膝蓋上的拳頭攥得更緊:“我不知道。”
鍾禮清看父親的反應,也不相信他對白友年的事兒完全不知qíng。
現在那個東西在她手裡,每天看著白忱為了復仇備受折磨,她也覺得煎熬。所以今天一定要從父親這裡得出一個包庇白友年的合理解釋,在她心裡,父親根本不是這種憎惡不分的人!
“爸,白忱小時候很可憐,還有白沭北三兄弟,白友年不是個稱職的父親。而且這些年他的謠言不少,可是一直沒人敢動他,我不信這都是空xué來風,至少我就親眼見過他有多……”鍾禮清想起溫泉會所時看到白友年和項薇的那段荒唐事兒,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複雜又噁心的感受。
“總之爸,白友年真的害死了人,他該為他做的一切負責。你告訴我你為難的原因,我是你女兒,為什麼得一直瞞著我呢。”
鍾岳林眼底晦澀難堪,一直隱忍著不願回答。
林良歡在外面都急得想跑進去一起搖醒鍾岳林那榆木腦袋了。不過她對鍾岳林是否願意把東西拿出來不感興趣,她現在只關心那東西在哪兒,她不能再讓父親在看守所受罪了。
鍾父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含糊不清的嘆了口氣:“禮清,爸不是要包庇誰。只是白友年他……我不能恩將仇報。”
鍾禮清一怔,沒想到父親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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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歡聽到這也皺起眉頭,如果白友年對鍾岳林有恩的話,讓鍾岳林jiāo出這件東西就實在太難了。看鐘父這樣,也不是金錢能夠收買的。
一晃神的功夫,鍾岳林父女說的什麼她就沒聽清,側了側身想聽的更清楚,後背卻貼上了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
熟悉的味道讓她心臟狠狠一緊,慢動作的轉過身去,在看到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龐時,拳頭也用力握緊:“把手拿開。”
肖禾低頭看著她,眉眼間有些不滿,一雙寬厚的大手卻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身:“你偷聽?”
林良歡翻了個白眼,想離他遠一些,可是這男人有勁的手心握得她腰線發痛。她憤恨的抬眼想罵,卻撞進他怒不可遏的眼底:“你和楊崢現在已經公然出雙入對了,那我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