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忱閉了閉眼,黑密的睫毛微微抖動顫慄著。
喆叔又說:“男人和女人想的也不一樣,女人總是更感xing一些,先生錯就錯在,對感xing的動物用了理xing的方法。”
白忱眉心微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喆叔。
喆叔不自在的垂下頭,有些恭敬的開口:“只是一己之見。先生不用悲觀,太太懷著你的孩子,孩子就是你們之間一輩子剪不斷的關係。”
白忱想到孩子,這才心裡好受一些,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棄尋找鍾禮清!自己這邊沒頭緒,只能從肖禾那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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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禾早就發現有人跟著自己,一連好多天了。即使對方的手段再高明,也逃不過他前刑偵隊長的偵查能力。
肖禾到了小區樓下,準備刷卡進樓的時候忽然毫無預警的轉身,身後的瘦高個男子被他逮了個正著,驚慌的左右張望,嘴裡念念有詞:“奇怪,29棟不是在這?”
肖禾看他偽裝的模樣,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這小區沒有29棟。”
瘦高個訕笑著轉身就想走,肖禾伸手拽住了他的後領,直接攔住他倉惶yù逃的腳步:“回去告訴白忱,我真的不知道他老婆在哪裡?別再làng費時間在我身上,要還是不相信就親自來找我,別玩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數。”
瘦高個回去傳了話,白忱就親自找上了肖禾。
肖禾坐在咖啡廳里,慢慢抿著微苦的藍山咖啡,餘光瞥見面容jīng致的男人,深邃的眉眼下卻有濃濃的烏青。
眼底的疲憊和憔悴是掩飾不了的,肖禾無奈的嘆了口氣,白忱似乎真的對鍾禮清用qíng至深,可惜這男人明顯用錯了方式。
白忱一直沉眼看著肖禾,兩人每次見面都火藥味十足,這時候難得安靜的約在咖啡廳,但是彼此之間的氣氛卻依舊焦灼詭異。
肖禾放下白色骨瓷杯,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他仔細審視著白忱的眉眼神色:“我說實話,信不信由你。開始的時候我的確知道她要去哪裡,可是據說她後來又臨時改變主意,去了別的地方。”
白忱敏銳的抓住了話里的關鍵:“據說?誰?”
肖禾抿唇不語,白忱冷冷勾起唇角,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我忘了,應該還有林良歡。”
肖禾臉色微變,卻依舊眸色鎮定的注視著他:“白忱,禮清已經知道你和良歡是這場yīn謀的始作俑者。你不僅利用了他的父親,還算計了她的婚姻、破壞了她的人生。你認為,忽然間面對這一切,她還能冷靜得下來嗎?”
白忱微怔,卻沒有半點動容:“那又如何?嫁給你,就能夠幸福?”
肖禾眯起眼角,指尖在杯壁上畫著圈。他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輕聲嘆息:“的確,嫁給我未必幸福。我當初娶她也是有私心的。”
白忱冷淡的注視著他,肖禾抬眼淡笑道:“想來你早就知道了,沒錯,我娶她是因為我想逃開肖牧給我留下的yīn影。自從肖牧出事後,我每時每刻都在自責中。我害怕了,最後想娶一個和肖牧截然相反的女人,禮清和小牧不一樣,她xing格內向保守,卻有著一個賢妻該有的所有優良品質。而且家教不錯——”
白忱的眼神越來越冷,肖禾被他看得全身直起jī皮疙瘩,忍不住搖頭:“你不至於吧,連誇她都不許。”
“她不需要你誇,已經足夠好了。”
肖禾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被白忱這副樣子給弄得接不上話。
他又喝了口咖啡才接著說:“我和良歡都對禮清有內疚感,其實我們四個人,最無辜的就是她。白忱,你和她的開始太糟糕了,就是你有一百分的真心,她也會持懷疑態度的。”
白忱臉上沒有多餘的表qíng,肖禾也習慣了這男人總是這副yīn晴不定的模樣,最後聳了聳肩膀:“總之我和良歡都不清楚禮清在哪裡,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的脾氣不改,就是找到她你們這輩子也很難走到頭。”
白忱這才眼神微動,彆扭的問了句:“我脾氣……怎麼了?”
肖禾驚愕的看著他,不是因為白忱難得自省的態度,而是驚訝於這男人皮厚到連自己哪裡有毛病都看不出來?
肖禾扶了扶額頭,呻-吟一聲:“你真是,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未必能改掉。”
白忱疑惑的皺起眉頭,肖禾低頭看了眼時間,忽然臉色一變:“行了不跟你說了,再晚我老婆就該也找不著了!”
“……”白忱看著肖禾急匆匆離開,眉峰皺得更緊了。肖禾這白痴和他說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句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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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歡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離開,剛剛打開臥室門就看到楊崢倚靠在門口,他穿的簡單隨意,身上只有一件做工上乘的合體黑襯衫,領口的地方微微敞著,就連他抬眼看過來的姿態都有幾分慵懶的xing感氣息。
林良歡怔愣幾秒,被他這副樣子弄得疑惑:“你,不是在公司。”
楊崢卻反常的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深沉的注視著她,林良歡奇怪的盯著他看了幾秒,拉著拉杆箱準備繞過他:“公司忙你就不用管我了,司機會送我過去,到了再給你打電——”
“良歡。”
楊崢開口喊她,聲音低沉沙啞:“你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