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沒有把握讓肖禾幫自己,以前肖禾就很敬重肖母,因為肖母生他時難產,險些就丟了xing命,所以肖禾很尊重她,極少會忤逆母親。
林良歡看著杯子裡起伏的茶葉,心裡微微泛著酸。
即使肖禾現在口口聲聲想和她複合,她依舊沒有信心讓肖禾站在自己這邊,對肖禾的愛,她一點信心都沒有。
肖母看她不說話只是在沉默,沒什麼耐心道:“或者談不攏,我們還是法庭見,先不說你的生活環境龍蛇混雜,光是你和一個男人沒名沒分的同居四年,這就夠有爭議了吧?你覺得法官會怎麼看你?”
林良歡呆怔住,她沒想到肖母會用她和楊崢的關係做文章,也對,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彼此的關係,可是在旁人看來,誰又相信他們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初楊崢bī婚,後來直接搬回了林宅,那時候她剛生完孩子仔仔也太小,一直是楊崢在邊上悉心照顧他們母子倆。
仔仔每天哭鬧,他們都沒有照看孩子的經驗,家裡又沒有長輩可以教,兩人都是手忙腳亂,哪裡還有心思想別的?
更何況他們小時候也是住在一起的,楊崢二十三歲才搬出去獨住,後來再住在一起也沒意識到有多彆扭,楊崢本來就是林家的養子。
林良歡沉默片刻,啞聲道:“我和楊崢的事我解釋了您也不會相信,可是仔仔雖然生活在林家這樣的環境,但他是非觀沒有任何問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我不會讓他變成——”
“住嘴!”
肖母忽然厲聲打斷她,還重重把手裡的茶杯擱回桌子上,她眉眼間的怒氣似是要忍耐不住一般:“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孫子有機會變成林勝東那樣的人,不管有多少理由,林勝東都作惡不少,讓仔仔姓著他的姓,我只覺得噁心。”
被人這麼說,要是以前林良歡會和她針鋒相對,可是現在她學會了忍耐。
拳頭攥得死緊,她咬牙說道:“我父親都死了。”
“死了我也恨,他死了我的小牧就能回來嗎?”肖母氣息不穩,看林良歡時雙眼赤紅,“就算我親手把林勝東送進監獄,依舊難消我心頭之恨,他手上染了那麼多血,死一千次也是活該。”
林良歡已經震懾得說不出話,呆滯的看著氣急敗壞的肖母,不可思議的重複一遍:“證據是……你jiāo給警方的?”
肖母遲疑著,點了點頭:“對,我那次去你們家裡拿東西,在肖禾的書桌抽屜里找到的。肖禾早就拿到那些證據,卻遲遲不肯給警方,他明顯是被你迷惑住了!小牧給他換了命,他怎麼能那麼沒理智。”
林良歡聽著肖母的每句話,耳朵都一陣陣刺痛。
“他做不了決定,我來幫他選。”肖母眼眶紅得厲害,表qíng竟生出幾分猙獰,“讓我每天面對仇人的女兒,我受不了,我想起小牧就會自責內疚。警匪向來不能一家,你和肖禾的結合本來就是錯誤!”
林良歡難受的垂下頭,全身都好像痙攣一樣,細密的疼痛感襲遍每一個細胞,支離破碎的片段不斷閃過腦海。
那次她去超市回來,肖母急匆匆離開的姿態。
還有她看向自己充滿怨恨的那一眼。
她手指抖得厲害,肖母剩下的話都化作千萬隻巨錘一下下砸著她的腦仁,耳膜嗡嗡作響,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周圍好像變得寂靜無聲,什麼都聽不到了。
只感覺轟隆一陣白光閃現,肖禾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包間門口,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氣喘吁吁的站在幾步外,目光梭巡到她的身影才漸漸冷靜下來。
可是他很快發現了她的異狀,大步跑了過來,幾乎沒看肖母一樣。他緊緊將她抱進懷裡,這麼近的距離,她才看清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他一聲聲喊她的名字,她卻什麼都聽不到,到處都痛,整個臉上的神經都好像抽痛起來。
林良歡抱著腦袋尖銳的大喊一聲,肖禾和肖母都被她嚇了一跳,她臉上沒有一丁點血色,肖禾抱得她更緊,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焦慮:“怎麼了,回答我。”
林良歡用力抱著頭,很久才小聲囁嚅一句:“我聽不到了,什麼都聽不到,頭好疼。”
肖母愣在一旁,被林良歡扭曲的面容給嚇得說不出話,這女人不會是為了拖延開庭時間裝的吧?
肖禾沒有再耽擱,打橫抱起她一路往門口走,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即使她聽不到,還是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沒事的,一定會沒事,有我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大修了一下,之前很多地方的確不合理,大家能忘了原來看過的咩 T T
ps:謝謝卷卷、johnson的地雷!
80、醜聞(林肖、白鍾)
林良歡的耳朵已經很嚴重了,醫生安排了立即手術。楊崢帶著仔仔趕過來,仔仔看見肖禾就直接跑過去抱住他,眼裡噙著亮汪汪的濕意:“媽媽她怎麼了?”
肖禾伸手覆住他柔軟的發頂,沒有過多解釋:“媽媽耳朵不舒服。”
“嚴重嗎?”仔仔還是很擔心,肖禾搖了搖頭便沉默下來,攬著孩子的胳膊緊了緊。
之前四年的時間他幾乎都呆在江市,離婚之後,肖父肖母開始gān涉他的婚姻,這也讓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羽翼未滿的事實。所以他主動申請了調職江市,要徹底擺脫父親的鉗制,他要自己掌握婚姻的主導權,想再和林良歡在一起,阻礙不只來自他們彼此間的誤會,還有家庭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