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晸聞言身子一僵, 面上方才才染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腦袋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日發生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 弘晸被阿瑪罰的好慘, 受了阿瑪好幾日的嚴肅批評。想到這裡, 弘晸身子猛地一個哆嗦,又更往下彎腰, 話語誠懇。
「回皇瑪法的話, 當時那日的事情是弘晸糊塗,弘晸知錯。阿瑪當時便狠狠懲罰過弘晸了。」
弘晸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 事情發生之後他自己就醒悟過來,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十分離譜的蠢事, 他甚至不好意思面對二十四叔。
他想找二十四叔道歉的,但每次二十四叔身邊都有人在,他又不敢上前,也不好意思上前,所以一直只敢默默在一旁看著二十四叔與別人說笑。
想到這裡,弘晸面上多了幾分急切與忐忑,皇瑪法還記著當時那件事情,是因為生氣於他未親自向二十四叔道歉嗎?
想到這裡,不等康熙開口,弘晸又一彎腰,主動開口承諾。
「去年阿瑪代弘晸與二十四叔道歉了,弘晸思來想去總覺得自己道歉比較誠懇。只是這些日子二十四叔身邊總是有人,弘晸找不到機會,等明日,明日弘晸一定主動找二十四叔道歉。」
聽弘晸說到這裡,康熙總算是鬆緩了一直沒什麼表情的面容,朝弘晸點頭。
「今日背的不錯,字也寫的不錯。日後做事前記得動腦子想一遍,去吧。」
「是。」
聽康熙這樣說,明白自己終於是過關了,弘晸鬆了口長氣。
彎腰朝康熙又行禮,而後大步離開了此處,朝自己的座位處走去。
弘晸與胤祕的位置離得不遠,就在阿澤爾邊上。
坐到位置上後,弘晸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早已沁滿汗水的手掌,滿是汗水的鼻尖,尚在發軟的雙腿。
方才他是真的緊張。
前面背課文,寫大字,弘晸都未這樣緊張,但唯獨在康熙朝他問到之前的事情時,弘晸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是真的對二十四阿哥萬般寵愛,一年前的事情都記的清楚。
想到這裡,弘晸下意識轉頭看向方才他與康熙對話的當事人,卻見對方正毫無所謂的呼呼大睡,姿勢懶散放鬆,絲毫沒有馬上要被查功課的緊張感。
也是,都親自被皇上養在身邊了,怎麼會怕皇上?
之前弘晸便聽說二十四阿哥的啟蒙一直是皇上親自教的,直到最後才請了先生做最後的總結。
思其推己,明明他也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弘晸卻忽然升出了羨慕胤二十四叔胤祕的情緒,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雖然頗得阿瑪額娘的疼愛,可他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偏愛,這種無論他是不是學習好,是不是好孩子都能得到的偏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