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祕面上的笑滿是肆意與肉眼可見的開心, 聽到阿澤爾的問話,胤祕抬頭看向他, 晃晃手中的信件。
「因為收到了額娘的信。之前為額娘選的衣服, 內務府昨日都送到額娘那處了, 額娘很開心, 所以托人送來了信。」
胤祕很喜歡這種在字裡行間表達出情感的方式, 看信的同時,會讓他有種自己被人珍視著的感覺, 心也會因此跟著變得暖暖的,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跟著膨脹出來。
將信件捂在胸口,小身子左搖右晃, 在原地開心了好一會兒,胤祕慢慢緩過神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 胤祕看向一旁的阿澤爾,開口朝他問。
「阿澤爾與家裡人也有段時間未見面了,下次休息,阿澤爾可要出宮一趟?」
上次休息,因為雪太大,再加上府中提前來了信告知,只有家中只有額娘在,阿澤爾就未選擇出宮。
當日除去胤祕去咸陽宮外,他們一整日都待在一起。
阿澤爾聞言正要翻書的動作一頓,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麼,他抬頭看向胤祕,沒直接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到時候再看吧,若是雪又那樣大,出宮也不方便。」
阿澤爾沒有其他小孩子那樣戀家,再加上家中包括阿瑪額娘在內,所有家庭成員都性格簡單直率,他們從來不會像胤祕那樣直接的對家人表達喜愛,他們的情感都是浸入日常行動中的。
即使阿澤爾回去了,估計也只是一群人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就沒什麼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此時相比於回家,一直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等著阿澤爾去做。
想到這,阿澤爾又轉過頭裝作不經意間看了眼身邊的二十四阿哥。
自從那日他在二十四阿哥面前失了態後,他們一直未討論過當時那個話題,二十四阿哥也沒再詢問他什麼,只是萬分體貼的將那日的事情盡數帶過。
阿澤爾心中還糾結了好幾日,見胤祕一直未提起此時,他心中鬆了一大口氣。鬆了一大口氣之余,阿澤爾心中也有些感到失落。
他原本都想好了,若是二十四阿哥問的話,他願意與二十四阿哥透露些事情的。
那些陳年舊事藏著久了,阿澤爾,不,德化也有些想將它們說出來。
可惜事情不如他所想的那樣發展,明明他們關係都這樣好了,為什麼二十四阿哥對他之前的事情不感興趣,也不朝他詢問這些?
還是其實他們的關係還不如他想的那樣好,只是他想多了?
手攥緊了書本,用力到關節處有些泛白,看似正認真看書,只有阿澤爾自己知曉,坐在這裡到現在,他是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好一會兒後,聽著耳邊傳來的稚嫩哼曲聲,阿澤爾忽然一下子回過神。
回想起方才心中充斥著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想法,丟開手中的書,抱住自己的腦袋,阿澤爾忽然有些不敢看一旁的二十四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