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打罵,也沒有突然瘋狂的父親,沒有成天只知道哭泣的母親。
一切都顯得格外祥和平靜,幾乎讓大花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裡。
可是,每當她這麼想的時候顧招娣就會過來逼她。
逼她把顧思雅繡好的手帕剪爛,一看到顧招娣所有的平靜就再一次破裂。
她再一次重複地跌入深淵,陷入黑暗。
正當大花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顧招娣的時候,她只能拿起自己手裡的木盆去井邊接水。
木盆本身就很重,再接上水就更加重了。大花努力壓著,希望能多接一些水讓顧奶奶再喜歡她一些。
「今天,你的父親會來。」顧思雅端著顧大嫂給的小盆,也放在了大花的身邊。
一大一小兩個盆,對比十分明顯。
「他為什麼會來?」一聽到那個人要來,大花就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顯然,她根本就不想要面對那個所謂的父親。
以前的時候,大花有偷偷去偷聽老師講的課。她印象中最深的一句就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她覺得很疑惑,如果她的父親沒有錯那她是活該被打嗎?
「為什麼要叫他來?」大花的手都在顫抖,努力壓了好幾下卻一點點水都沒有上來。
她在恐懼,恐懼著那個一天到晚只會打她的父親。這個時候的大花已經哆嗦的不成樣子了,看著這樣子的大花顧思雅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但是,她沒有上前去擁抱面前的這個小姑娘。
因為,這是沒有用的。
恐懼就像是一片黑暗,只有別人去告訴自己前方沒有問題是沒有用的。
只有自己真正地走過去,才能知道恐懼其實沒有那麼可怕。
「順利的話,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再認那個父親了。只要你不回頭,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答應你的,我都已經做到了。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顧思雅說完之後,就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是顧大嫂走了出來。
「我弄好了。」大花端著半盆子水,和顧思雅說了句話就朝著房間走去。
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和顧大嫂說。
「這孩子也太沒有禮貌了。」顧大嫂有些生氣,但是一想到大花是顧招娣的親人就沒有了想要管教的心思。
「娘,你怎麼出來了?我說了我可以的,怎么娘不相信我嗎?」顧思雅沒有接下顧大嫂的話,反而開始專心地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