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也不覺得自己虧了,她覺得自己值了。
長久以來,壓在她小小心裡的話總算是有機會說出來了。大花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就像是河邊長滿的野花。
可是,看到自己女兒笑容的女人卻如同見到了鬼一樣。
在她的記憶里,似乎女兒從來沒有過這種笑容。女兒,肯定已經不是自己的女兒了。
說不定,女兒瘋了……
女人這麼想著,轉身就跑。沒過多久,大花的母親就和來村裡的一個賣貨郎離開了村子。
只不過,那些都是後話。
「那是你媽。」顧思雅陳述了一下事實,然後被大花反駁了。
「不,她只是生了我。」大花說完之後,轉身就往後門走。
在大花和顧思雅解決了麻煩的時候,顧耀宗和顧招娣關於錢的扯皮也終於到了尾聲。
「五塊錢,一分錢都不能少。我的好妹妹,我可說不定還得去打一針狂犬疫苗呢。」顧耀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指著自己肩膀的傷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一聽到了狂犬疫苗,顧招娣的臉就更加冷了。大隊長的那針狂犬疫苗,可就是她出的錢。
「就五塊錢,多一分你都別想要!」顧招娣說完之後,顧耀宗就笑嘻嘻地點頭。
可是,等到顧招娣拿出自己存錢的盒子的時候顧耀宗就改了主意。
他直接上前,搶了盒子就跑了。顧招娣許久沒有和自己哥哥生活,也沒有想到自己哥哥居然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顧招娣又追在自己哥哥身後,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混戰開始,兩人再一次打的難解難分。塵土飛揚,兩人的衣服再一次變成了土黃色。
而顧思雅也並不預備就在這裡看兩個人打架,而是預備去溫奶奶家裡學習繡花。
現在的她,只有通過不斷學習才能活下去才能過的好一些。還有一年就到八零了,最可怕的十年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她所擁有的知識和這個時代脫軌,她需要學一門手藝積累最原始的資金。
目前這個情況,顧奶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也不會容顧大嫂呆在這個家裡多久。
等到顧大嫂被逼走,或者說她手裡的錢都交出去的時候,顧思雅也就應該離開這個家了。
離開這個家,光憑著她們兩個人要活下去就必須有門手藝。
允許買賣的時候,的確是可以通過倒賣來獲得資金。但是,這有個前提。
你得有錢進貨,如果連最基本的進貨錢都沒有。
那,談什麼倒賣來積累資金呢?
而且,顧思雅也得考慮怎麼說服顧大嫂相信自己。就算是再過兩年,她也沒有多大的年紀。
讓顧大嫂相信一個小孩,也是個比較困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