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太看她在曬水,皺眉地對她比劃,大意就是廚房裡有熱水,讓她拿去用,她搖搖頭,「奶,我用這水就行了。」
家裡的柴是陳偉民去砍的,崔美玉又是一個較真的性格,她要是多用了,指不定又要被罵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如果是她爸砍的柴,她當然會用,不是她怕崔美玉,只是她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崔美玉這類的人身上。
等水曬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探了探,有些熱,她端回了房間晾,順便把最後一塊蛋黃拿出來,進了她爸媽的房裡。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吃的,陳偉業一愣,「閨女,什麼玩意兒?咦,蛋黃?」
陳竹就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他聽得心口熱熱的,「你這傻孩子,有吃的不緊著自己!」
「爸得趕緊好起來才是正經事兒,你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她說。
聽她這麼說,陳偉業心裡也有些不得勁,老爺子的性格看似公正,實則偏心,要不是他的性格強硬,只怕他們家都要被欺負死了,閨女這麼懂事,他更加難受,看著她額頭上的傷,「怎麼樣了?還疼不?」
「沒事,不疼。」她笑著說。
「正好我也閒著,腿斷了不能動,手還能動,編草蓆給你換頭花戴。」
「啊?」她一愣。
「上回你堂姐給你了一個頭花,你不是很喜歡嗎?」
陳竹從他的話里想到了屋子裡的那個頭花,那是絹布做的,大紅色,看著是挺好看的,就是她一個小姑娘,戴著大紅色的頭花,怎麼戴怎麼奇怪,何況,她現在肌膚黑,戴紅色頭花顯得特別的土。
「你大伯大伯母不行,堂哥和堂姐對你還不錯。」陳偉民說。
陳竹想了想,沒說話,陳鋒是很憨厚的,也不知道狡猾的陳偉民和崔美玉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至於陳蜜……這姑娘給她的感覺,就是難說。
好像是對她好,好像是對她也沒這麼好,記憶里原身和陳蜜的關係似乎說好不好,說差也不差,雖然陳蜜常常送她東西,但是吧,陳蜜那股高高在上的樣子,原身也記憶深刻。
總之,陳蜜不是一個好相處的姑娘,一點也不像她在書里讀到的爽朗女主。
陳竹和陳偉業說了一會兒話,就回房把水給端到一旁的澡間,快速地洗了一個戰鬥澡,實在是那澡間太可怕了。
所謂的澡間,就是一個小屋子,大小就只能站一個人,然而因為常年潮濕,裡面長了一些綠油油的苔蘚,還有一些小蟲子在上面爬來爬去,她最怕蟲類了,忍著發麻的頭皮洗了澡就沖了出去。
站在陽光下,她才重新活過來,拍拍胸口,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在自己的木盆里,蹲在院子裡準備洗衣服。
一個人推開院子的門,巧笑倩兮地走了進來,「我回來了。」
陳竹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很白嫩的姑娘,她被刺痛了眼,她也懷念白皙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