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來,想用水,看那缸里沒水,就覺得是陳竹用了水,大聲罵了出來,卻料不到原來是自家閨女用了。
這一下很尷尬,但是崔美玉會尷尬?才不,她理直氣壯地說,「便是我冤枉了你,你被我說幾句怎麼了?」
「便是我爹凶了些,你被我爹罵幾句怎麼了?」陳竹模仿崔美玉簡直模仿到了靈魂,一說完,她做了一個噁心的表情,「手伸得可真長啊。」
崔美玉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娘,你、你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用了水。」陳蜜委屈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崔美玉對自家閨女可是疼惜的很,這閨女以後可是能嫁城裡人的,至於兒子,雖然也不錯,可太木了,太憨了,有時候專門扯她後腿,她有時候恨不得生塊叉燒也比生個這個木頭兒子好,所以她更偏疼會說貼心話的小棉襖。
一聽陳蜜的話,崔美玉精神大振作,正要說話,又被陳竹打斷了,「不能怪堂姐啊!」
崔美玉:「……」突然被搶了台詞,她不知道說什麼了。
「要怪就怪那該死的臭鳥,什麼準頭,怎麼就把屎粑粑拉到了堂姐頭上,咱們家堂姐可是讀書人呢!」陳竹說。
不陰不陽,陳竹堪稱箇中好手。
什麼好話壞話都讓陳竹說完了,所有人都無話可說,至於陳蜜,她壓根不敢出門,因為霉運期三天,她真怕自己出門一趟,也像陳竹一樣被野豬撞一撞,想想她都有點怕。
陳老爺子咳了一聲,「偉民,你再去打一缸的水。」
「知道了。」陳偉民也不敢說什麼了,趕緊去挑水。
崔美玉張張嘴想說什麼,結果被陳老爺子瞪了一眼,她嚇得不敢說話了,陳老爺子對陳偉業,「你呀,躺著還不安分,你大嫂嘴上說說罷了。」
陳偉業哼了哼,不表示認同,卻也沒說什麼了。
陳老爺子看向陳竹,陳竹就睜著一雙大大的眼,在她瘦瘦的臉上顯得特別可憐,他也沒說什麼了,轉身去屋裡了。
陳老太太在做飯了,崔美玉跺了跺腳,進了陳蜜的屋子,陳蜜立馬拉著她的手,「媽,你聞聞,還有沒有鳥屎味?」
「沒,你也真是的,用了一大缸的水,洗的什麼頭,這麼金貴。」
陳蜜撒嬌地嘟著嘴,「媽,你不知道,農村人沒什麼,城裡人可講究了,身上要有什麼奇怪的味道,還不被人偷偷議論的啊。」
崔美玉立馬就湊過去,仔細地聞了聞,「沒,沒味道。」
「那就好。」陳蜜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陳竹進了她爸媽的屋子,看她爸氣呼呼的樣子,「爸,媽這個時候怎麼還沒回來?」「大約是手頭上有事被耽誤了吧。」
正說著,程秀麗回來了,一回來,對他們使了一個眼色,將門關上,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五個鳥蛋。
「媽,哪裡來的鳥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