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竹一想,也對,於是乾脆地點頭,「嗯。」
陳老太太打開箱子,讓她自己找書看,陳竹走近,心中盤算著,陳蜜一個星期回一次家,她這段時間把書全部抄一遍,不吃不睡地抄,等陳蜜一回來,再把書給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覺的,陳蜜也不會知道。
如果真的開口問陳蜜要書,只怕她是要不到的,陳蜜那個人性子很獨,不會讓她碰的。
但是就如她奶奶說的,這書也是大伙兒的,她想看也可以,她手裡沒錢,也沒必要裝大方,乾脆地拿了幾本書過來,但她秉著不惹麻煩的原則,「奶,這借書看的事,就咱們知道行不?要是讓堂姐知道我看她的書,這事就麻煩了。」
以陳蜜以前的行為,怕是很不想她念書,在原身記憶里,原身不能念書,這事還是陳蜜唆使陳老爺子做的,原身的成績是比陳蜜差點,但當時堂哥陳鋒要去城裡學手藝,得花錢打通一些關係,陳蜜就說做妹妹的願意為陳鋒讓步。
陳蜜說的好聽,好像是她打算不念書,把這念書的錢給她自己的哥哥,還是崔美玉跳出來,說陳竹也是陳鋒的堂妹,家裡就她們兩人讀書,哪一個要輟學當然要成績不好的那一個了,於是原身成了受害者。
當時原身爸媽都在外做事,沒在家,等他們回來,這事也被敲定了,原身自己也不反對。
陳竹看到這段回憶的時候,她都氣死了,這又不是她的親大哥!讓什麼步,給別人鋪什麼路!
就算陳鋒對原身不差,後來每一次放假回來都給原身帶好吃的,可也不能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她知道,在這個年代,多的是女子為家人犧牲的事,可是她自己本身不是這樣的性格,而且原身父母顯然也不是包子,想要為原身討回公道。
是原身不想,這件事才不了了之。
陳竹現在不想她讀書這件事提前走漏風聲,免得大伯那一家又興風作浪,她打算猥瑣發育,說到底,還是因為沒分家的關係。
她記得書里,陳蜜去帝都之前就已經分家了,也就是說,分家就是下半年的事,她也不用急,槍打出頭鳥,看準了時機再分家就是了。
陳老太太看著她,默默地嘆氣,點了點頭,帶著她往外走。
「奶奶,這書陳蜜平時都有看嗎?」嘴上這麼問,陳竹心裡有數,只怕陳蜜沒看書,因為這些書放的久了有一股味道,這是書籍許久未被翻動的味道,悶在封閉的箱子裡產生的。
陳老太太笑了,手劃著名:都不高考,她沒看書,都鎖在箱子裡。
沒錯了,現在高考還沒恢復,但是……她吞了吞口水,「要是高考恢復了呢?」
陳老太太:那就去考啊。
陳竹笑著問,「奶奶,你就不怕我把書給弄丟了,然後被她發現了?」
陳老太太:她沒腦子了?
哦,書丟了話,腦子卻是沒丟的。
陳竹無話可說,她奶說什麼都對。
現在在學校里,其實也不是真的在讀書,所有人都知道,高中讀完沒高考,讀不了大學,更多的人讀高中就是混個文憑,還能繼續讀高中的要麼是真的喜歡讀書,要麼就是混日子,而很不巧,陳蜜似乎就是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