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崔美玉,兒子也許不能往上走,孫子可能在國營飯店做事,關這兩點就讓陳老爺子猶豫了。
怒火降了下來,他也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陳老太太心裡發急,卻不得不承認這些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她心裡就是覺得不能離婚啊,這女人要是離婚了,能怎麼辦!不是回娘家就是死啊。
崔美玉的娘家,並不是善茬。
忽然一個小腦袋鑽出來,在牆上聳動著,「堂姐,你說錯啦,我們主席可說了,有錯就改,就是好同志!」
陳蜜一愣,看向陳竹,臉色一黑,「關你什麼事!」她差點就說動了她爺爺。
陳老爺子盯著陳竹說,「姑娘家的,爬這麼高幹什麼,下來,」微頓,「過來。」
陳竹脆脆地應了一聲,「誒,就來!」
她從牆上爬下來,程秀麗緊張地想跟著一起去,她搖搖頭,輕聲道,「媽,你在家裡看戲。」別摻和這事。
她可不想陳偉民和崔美玉離婚呢。
這兩人渣就該綁在一起,幹嘛去禍害別人呢。
她不是慈善家,一點也不想他們好過,她快步地出了自家的院子,進了隔壁,清脆地喊人,「爺爺奶奶,大伯,堂姐。」
陳老爺子看著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孫女的眼睛特別的亮,是那種乾淨精神的光澤,「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
「大伯母做錯了事不打緊,她在農場改造,改造完了回來繼續做一個好人,那當然不算是污點,堅定地跟著偉大領導人的步伐,洗心革面,為華夏崛起做貢獻。」陳竹一本正經地說。
陳老爺子眼睛一亮,沒錯,污點已經不能改了,那麼就往好的一方面做,「陳竹,你不恨你大伯母?」
「我討厭的是還沒經過改造的大伯母,相信經過國家的號召和人民的力量,大伯母一定能脫胎換骨。」陳竹說,「而且為了把自己摘出去,大伯要和大伯母離婚,那麼我們不也成了小人嗎?在他人困難的時候落井下石,這可不是一個淳樸農民該做的。」
「說的好!」
突然一聲叫好讓院子裡的人都被驚了一下,一轉頭就看到還沒合攏的門口站著林村長的身影,林村長身邊還站著公社的黃書記,黃書記一臉激動地點頭,「沒錯,有同志犯了錯,我們也該發揮團結友愛的精神,幫助那一位犯錯的同志一起改正,林村長,你們杏花村的村民思想覺悟真高!」
林村長笑著解釋,「黃書記和我過來是找陳偉民,我們要商量一下秋收的事情,沒想到就聽到了你們說的話。」
「對,」黃書記點點頭,看向陳偉民,「偉民,你這可不行,你要努力給你家媳婦做思想工作才對。」
陳偉民都嚇傻了,還跪在他爸的腳邊沒站起來,聽到黃書記的話,連忙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是,是,你說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