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不行,腿瘸不行。」
方翠花聽著一口一個腿瘸,生氣地喊道,「王八羔子,亂嚼口舌!我兒子好著呢!」
「既然你兒子好著,幹嘛要跟我說親事,說句難聽的,我家還真不如陳蜜家,陳蜜她爸是生產隊隊長,她自己在工廠里上班,這麼好的條件,是不是和你兒子更符合?」陳竹反問。
方翠花理智被火燒著,直接就說,「她這樣的,我能拿捏?」
「哦,原來是想找個比自家條件差的,好拿捏。」
「嘖,聽說方翠花對她的公婆很差。」
「自己就是個惡婆婆,想磋磨人。」
「怪不得了。」
旁人的一言一語流到方翠花的耳里,她腦袋嗡嗡,氣的她眼前發黑。
「夠了!」程秀麗忽然大喝一聲。
他們都安靜了下來,看向一向少說話多做事的程秀麗。
程秀麗先是對方翠花說,「你兒子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閨女現在沒有嫁人的打算,她就是想讀書,我知道,你會說女孩子讀什麼書,但你自己的閨女都讀了高中,讀出來之後還能在村里當會計,你明明看到了讀書的好處,畢竟不可能讓沒讀過書的人來當會計不是?但你否定女孩子讀書這件事,我實話跟你說,我也沒什麼多大的野心,我就想我閨女有高中文化,能有一份好工作,以後再找一個知心的人,顯然你家不適合,你想找一個沒文化能給你當牛做馬的媳婦,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閨女沒托陳蜜說親,她們兩人的關係只要是杏花村的人都知道,不好!在陳蜜她媽去了農場之後,就更不好了,你說陳蜜能好心給我家閨女說親?不是,她純粹就是看我閨女不爽,給我閨女找點事煩,今天麻煩你跑一趟了。」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方翠花想撒火都沒地方撒。
程秀麗又看向陳蜜,陳蜜眼眶上還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你要哭就哭,不哭就不哭,別裝可憐,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針對我閨女,以前沒分家你哥要當學徒,家裡錢吃緊,你和陳竹只能供一個人讀書,最後供了你,我家陳竹從小到大什麼都不求,她就是想上個學,怎麼就這麼難,現在她終於能上學了,你又跑出來讓她分心,你就不能好好在工廠上班?」
陳蜜唇角顫了顫還想說什麼,程秀麗不理她,轉過身,背著她對旁人說,「我家陳竹的年紀是該說親了,可是她現在還在讀書,不會嫁人的,就是真的要嫁人,我也會正正經經地請媒婆幫忙,一個小姑娘跑去幫忙說親,這頂什麼事!你們也許說她是好心,我是不知道她的心好不好,反正分家之後,我們兩家沒什麼往來了,只是公婆還跟他們住在一起,免不了要碰面,但是請她幫忙,這不可能,難道我自己就沒有認識的人了,認識的人里就沒有知根知底的好後生了?」
就差明著說陳蜜在撒謊,在騙人,陳竹安靜地聽著,心裡很滿足。
「今天也請你們做個證,以後這陳蜜說了跟我們家有關的事,請你們不要相信。」說完,程秀麗就拉著陳竹回去了。
陳竹偷偷地朝程秀麗豎了一根大拇指,程秀麗瞟了她一眼,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
她們一走,他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突然啪的一下,他們才發現,陳老太太狠狠地扇了陳蜜一巴掌,將那張白嫩的小臉都扇紅了。
「奶?」
「這是怎麼回事?」陳老爺子帶著陳偉民和陳偉業去砍柴了,一回來就看到一大堆人圍繞著他們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