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了東西,陳竹熬了綠豆湯,等涼了之後,先去隔壁送給爺奶和陳鋒喝,湊巧看到崔美玉,曾經囂張的崔美玉見到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躥回了屋子裡,把門關的緊緊的,她挑了挑眉,行吧,她如今在崔美玉眼中是個女羅剎了。
也行,崔美玉怕她總比再來招惹她好。
放下了綠豆湯,她又裝了兩碗綠豆湯在竹筐里,提著去地里了,她媽在,見了她來,高興地揮了揮手,喝了綠豆湯,「你爸應該在曬穀場那邊。」
「好,我這送過去。」
「不急,你等等,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果然沒等一會兒,陳偉業就回來了,她忙喊他喝綠豆湯,「爸,先喝綠豆湯。」
說是綠豆湯,裡面也沒多少綠豆,只是比清水好些,但是在這個年代,能喝那麼寡淡的綠豆湯也是好喝的,特別是陳竹在裡面還放了一點糖。
「哈哈哈,還是閨女好。」陳偉業這句話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
旁邊的人都聽出繭來了,面上不顯,心裡卻覺得確實是閨女貼心,也有幾戶人家家裡都是姑娘,沒個帶把的,聽了這話有些不忿,「閨女不一定好。」
這人嘴笨,想諷刺陳偉業,偏偏暴露他自己家的情況,陳竹認出這人是村裡有名的重男輕女,想生兒子想瘋的那戶人家,連生了三個女兒,聽說要是再生不出兒子,就要打死他老婆。
陳竹很快接過去,「是啊,閨女不一定好,我爸對我好,給我上學,給我吃穿,我感激來不及,當然要對我爸好了。」
指桑罵槐,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那人黑著臉轉過了頭,陳偉業得意地笑,「我閨女可厲害了,不僅會做事,以後還要讀大學,可是大學生。」
陳竹睜大了眼:這是她爸?哎喲喂,牛皮不要吹太早!要低調。
旁邊與他交好的漢子哈哈大笑,「考大學?陳竹出息咯。」
「那當然行了,畢竟她爸都能做拖拉機手。」
陳竹和程秀麗同時沉默:自戀是一種病。
喝完了綠豆湯,陳偉業正好又要把糧食送到曬穀場那邊,「閨女上來,正好可以送你一段路。」
現在的拖拉機是單人座,但是後面還有糧食沒堆滿的地方,陳竹可以坐。
陳竹搖搖頭,「不用,爸,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陳偉業沒勸了,知道她臉皮薄,不好意思,於是就先去送糧食了。
「閨女,你也回去吧。」程秀麗說。
「哦。」陳竹收拾了東西,揮揮手,踩著輕快的步伐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