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陳蜜沒有聽進去,看著熟悉的臉,她想到了陳竹。
她面無表情,已經記不清她有多久沒見過陳竹了。
好像很久了吧。
牆上的鐘表嘀嘀地走著,她慢吞吞地站起來,去廚房煮飯。
一年前,她碰上了下崗潮,從一名光榮的工人變成了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她想過再找一份工作,但是找不到,大批工人失業,很多崗位飽和,根本不缺人。
反倒是有一些人下海創業,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她把自己偷偷存起來的存款拿去做生意,跑去深市進衣服回來賣,結果一敗塗地,投入的錢全部泡湯了,那些衣服如今都賣不出去全部塞在家裡。
經過這事,劉勇和她還吵過架,劉勇質問她怎麼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去做。
她那時候仗著自己有系統,無所畏懼,結果狠狠地跌了一個大跟頭。
氣運值有什麼用!她氣瘋了,系統也沒用,根本幫不了她!
明明她的氣運值經過她這幾年的累積,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她想到曾經氣運值一般的二叔二嬸,想到他們的飛黃騰達,他們能行,她也能行。
然而現實狠狠打了她一記巴掌,她,被打擊得再也站不起來了,她累了。
曾經,她用盡心思,想做人上人,想往上爬,結果,爬來爬去,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至於系統……她也早就不相信它了,很久沒有喊它了,她的生活一點也沒有因為它而變好。
這時,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一個九歲的男孩走了進來,「媽,我回來了。」
陳蜜沒理會,逕自煮晚飯,這麼多年來,她什麼都沒長進,廚藝同樣不行,但是燒的菜起碼能下咽了。
男孩偷偷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唇,不知道為什麼他常常覺得他媽沒有活力,整天一副頹廢的樣子。
他走進客廳,看著凌亂的客廳,早熟地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他媽沒有工作,整天在家裡,還能把屋子弄得這麼亂。
等飯香飄出來,劉勇也回來了,他臉色也不是很好,有些焦慮。
吃飯的時候,劉勇開口,「我看廠子也撐不了太久,現在不辭我,以後也會辭我,我不如早做打算,我有一個兄弟開了公司,問我要不要去他那兒做事,待遇肯定沒有做工人的時候好……」
「隨便你。」陳蜜淡淡地說。
劉勇皺眉,「我知道你沒工作很受打擊,可我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兒子也還小,我們得奮鬥,單位的房子肯定也要收回去的,我們得找一個地方住,還好有一些存款……」
他的話從陳蜜的左耳進右耳出,他說得口乾舌燥,突然又提到一件事,「你們村里現在發展挺好的,要不要回去問問看?」
杏花村,現在是華夏有名的編織手工藝聚集地,還弄了一個小型的市場,供人看貨批發,去年專門建立了一個小型博物館,裡面是各式各樣的編織工藝品,吸引了不少人,熱鬧非凡。
靠著這些收入,杏花村的村民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住起了小洋房,比城裡人過的還滋潤,前不久還被人民日報宣傳過,說是華夏第一村。
「不去!」陳蜜冷冷地說,當初為了當城裡人,吃商品糧,她早就把戶口遷到了城裡來,現在不是杏花村的人。
劉勇見勸也勸不動她,吃過了飯,就去一旁抽菸解憂了,一邊看著兒子做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