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白皙的手腕上面有一小塊傷痕,大抵是年份久了,變得很深。
沈庭繼的目光停在她的傷處,只是一瞬,便收了回來。
「既然公主已經好了,我便先回去了。」
他說完,起身便走。
「沈庭繼!」
沈庭繼站住,但是沒有回頭,他方才聽到了她昏迷時叫喊的名字。
二哥哥這三個字太久遠了,久遠到他模糊了記憶,都差點已經忘了這個稱呼。
他曾經喜歡過現在也真的很厭惡的一個稱呼。
世家大族太原沈氏沈遠之嫡次子沈庭繼,字則言,二十歲尚了公主,從今往後,別人對他的稱呼只有兩個字:駙馬。
李錦瑟見他沒有回頭,趕緊從床上起來,「沈庭繼,謝謝你。」
她其實很想問他,記憶里的沈庭繼明明是對李錦瑟有感情的,為何二人會變成這樣。
不過,這個問題原身肯定也是問過他的,從前沒有答案的事情,現在也不一定有。
亂,實在是太亂了。
她扶著額頭,只覺得頭疼的厲害。她現在唯一肯定的是,也許沈庭繼並沒有那麼真的討厭原身,如果討厭,二人同床共枕之時,一刀結果了她豈不是更痛快。
這個邏輯實在太亂了,她現在對自己穿進書里這件事頭一次生出了一些不敢確定的思緒,
沈庭繼聽了她的道謝,什麼也沒有說便出去了。
李錦瑟站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輕嘆了一口氣,躺回了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晚上,屋子裡點了燈,一睜開眼便看見眼睛紅腫的桑琪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見她醒了,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公主,您可醒了,嚇死奴婢了。」
李錦瑟現在才覺得身上還是有些酸痛,正要開口,一個小影子便朝著她撲了過去,緊緊的抱著她的脖子,聲音裡帶著顫抖,「阿姐,你若是再不醒來,朕就要瘋了!」
這熊孩子,回回都是這麼撞過來,太疼了,不過,被人需要的感覺真的很暖心。
她輕輕的拍了拍小皇帝的背安撫他,「傻景和,阿姐命大著呢,不會丟下你不管。」
懷裡的人不說話,就是緊緊抱著她,身子微微的顫抖起來,李錦瑟正準備拉過他,誰知道脖子裡一片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