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牽著李錦瑟的手坐下,聞言抬頭看他,「哼,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是失察,幸好阿姐沒事,若是有半點差池,區區賤命,萬死也不能彌補爾等之過錯!」
眾人見聖上如是說,皆是連求救都不敢了,伏在身上瑟瑟發抖,只把希望放在長公主身上,留他們一條命。
李錦瑟見昏黃燈光下,小皇帝那張稚氣未脫卻滿是厲色的臉,此刻正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心裡想的卻是其他事情。
不過短短四五年時間,這兩姐弟經歷了什麼東西,與夢裡的人性格變化如此之大。現在她已經不能夠將書里看過的內容作為參考了,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得走好了。
生死攸關,須得步步為營。
今日騎馬看似一場意外,實則不然,公主府里的人各司其職,每個人負責的區域都不一樣,賽馬場出現碎瓷片,說是意外,不要說她不相信,估計底下跪著的人自己都不信。
「負責馬場的有沒有一個叫蕭五的人?」
陳管事見長公主突然問到這個人,猛然抬頭,認真想了想,確實有這麼個人,他是負責清理馬糞的,平日裡沉默寡言,不大引人注意,他不明白長公主為何有此一問,但也是趕緊作答:「是,是有這麼個人。」
李錦瑟收緊了抱著暖爐的手,果然,事情確實是不一樣了,書裡面有過這麼一段,長公主李錦瑟在公主府里第一次遭到暗害,便是一個叫蕭五的人做的,等到她查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再府上了,但那次是行刺,並不是在馬場做手腳。
「來人,去把蕭五帶上來。」
「是。」
李管家是個聰明人,見長公主無緣無故問起了一個下人的名字,便知道事有蹊蹺,趕緊帶著人拿著火把朝著馬場方向去了。
李錦瑟見著火光漸遠,轉過頭來看小皇帝,「景和,你還記得阿姐是如何與駙馬成婚的嗎?」
小皇帝回過頭來看她,「自然是阿姐喜歡駙馬,朕賜的婚,怎麼阿姐有此一問?」
「那,駙馬是情願的嗎?沈家又如何肯答應?」
沈庭繼在京都久負盛名,沈氏一族是名門望族,書裡面說是原身以沈氏一族性命做要挾,根本不合理,因為世家根基之龐大,遠不是剛剛登基的小皇帝與名不正言不順輔國的長公主能夠抗衡的。
小皇帝不知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頭,「阿姐看上駙馬,乃是駙馬的福氣,沈家?沈家又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仗著自己是世家,剛開始對阿姐百般嘲諷,到最後還不是乖乖的將駙馬親自送入了公主府。」
李錦瑟皺了皺眉頭,居然是沈家親自送了沈庭繼過來?
還有這個蕭五書里到最後也沒說到底是誰派來的,只起到了推動劇情的作用。那現在是不是可以認為從沈庭繼進府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在謀劃長公主的性命了?
那,這事兒,沈庭繼知道多少,這件事兒他有沒有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