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收回手,方才睡得昏沉的沈庭繼突然睜開了眼睛,擒住了她的手腕。
眉目含情,眼波流轉。
李錦瑟方才被摁住的小心思從小人手裡掙了出來,勾起了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你,你醒了,我,我沒想幹嘛,真的。」她乾巴巴的解釋。
床上的人就這麼看著她,也不說話。
李錦瑟發現他眼神渙散,想著他可能是酒後無意識的動作,心裡鬆了口氣,想要抽手,奈何沈庭繼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掙脫不過,只得任由他抓著。
沈庭繼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眸里的光溫柔似水,「你回來了啊,我在家中等了一兩個月,都要瘋了,你怎麼才回來?」
她是誰?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又見他拉住自己的手放在了胸口閉上了眼睛,語氣中帶著委屈,「我擔心死了,你再不能這樣就走了……」
她摸著他有些加速的心跳,心裡如同被人撓了一爪子,又癢又疼,有些難受。
床上的人說完又閉上了眼睛,李錦瑟等了好一會兒,確認他這次真的睡著了,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她皮膚本就白皙,上面此刻布滿紅痕。
她揉了揉手腕,方才的心思一掃而空,有些垂頭喪氣的出了裡屋,坐在他方才坐的地方吃起了東西。
小紅爐的火已經滅了,酒還暖著,屋子裡暖和,桌上的小菜跟點心還有點兒溫熱,她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她以為沈庭繼從來都是清冷禁慾的模樣,就連書里也是這麼描寫的,可方才的他分明溫柔如水,他,是在想誰?
原主?女主?
繼而她自嘲,管她是誰,總不至於是她李錦瑟,她才來幾天啊,李錦瑟啊李錦瑟,你可是穿書啊,你是反派啊,想什麼呢。
酒足飯飽之後,她暈乎乎的回到了裡屋。
床上的沈庭繼早已睡得沉了,一隻手搭在床沿上,她輕輕的拉了拉,那人毫無知覺。
呵,真有意思。
她伸手捏了捏沈庭繼的鼻子,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說:「委屈你了,姐姐在這睡一宿,你不介意吧?若是介意你就出聲。」
睡得香甜的沈庭繼當然並沒有出聲,李錦瑟滿意得點點頭,「你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屋外頭冷的很,我不想出去。」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眼,輕聲道:「可惜我不是她呢……」
她說完,將身上的外跑脫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然後在裡面找了一個位置躺下去,沒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