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左側種了幾株紅梅,被厚厚積雪壓著,只冒出了一點點紅,有幾枝枝葉茂盛的,已經伸到了窗外,她伸頭嗅了嗅那梅花,只覺得混著白雪的梅花香氣十分清冽,同她身上穿著的大氅氣息極為相似。
她轉頭看著正伸出手指去撥弄那寒梅,已不複方才緊張神色的沈庭繼,但見天地之間,唯有他清冷似這寒梅孤寂,讓自己忍不住想要對他伸出手來,想要看他笑,想要看他冰冷的面具後真實的,最是撩人心弦的面容。
她伸手拉過他了他的衣袖,指了指外面,「駙馬可願與我出去走一走?」
沈庭繼轉過頭對上那雙清亮上挑的眼眸,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還未等他說完,李錦瑟趕緊從一旁拿了件白色的狐裘給他穿上,生怕他後悔似的拉著他的手出了門。
屋外積雪甚厚,一腳踏上去便是一個坑,每走一步便聽見腳下踩著積雪發出的細碎的聲音,李錦瑟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厚的積雪裡玩耍,大抵是天氣太冷,抑或是他沒有察覺,那握著的手不斷的傳送著溫暖給她,讓她捨不得鬆開。
她悄悄的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側過臉看神情頗為放鬆的沈庭繼,「駙馬,你看過來。」
「什麼?」
沈庭繼剛轉過臉,便見她將什麼東西塞進了他的脖子裡,他正要詢問,便感受到脖頸之間的涼意已經貼著他的肌膚開始融化。
「駙馬,好不好玩?」李錦瑟大笑著從地上抓了更多的雪團朝著他丟過來,很快,白雪在他的頭上,身上,送散開來,迅速的融化。
沈庭繼自幼循規蹈矩,為世家子弟之楷模,從未玩過這麼幼稚的遊戲,他見眼前笑聲如銀鈴似的女子挑釁似的朝他仍著雪球,他猶豫了一會兒,從地上抓了一把雪大步朝她走了過去。
李錦瑟見他走的近了,生怕那團雪砸在自己身上,拔腿便跑,邊跑邊笑得不能自已,「駙馬,我知道錯了,你別追了!」
眼前的人聽了她的話非但沒停下來,反倒跟著追了過去,她圍著院子邊跑邊拿雪砸他,緊張得直跳腳,「不,別追我了,啊,你別追了,駙馬,我真知道錯了,求你了!」
誰知他充耳不聞,竟走的越發快了,嗚嗚嗚,這個狗男人!
沈庭繼被砸得有經驗了,不斷徒手接雪球,接了他也沒有丟,而是將所有雪團揉成一團,眼見著雪球越來越大,李錦瑟不敢再砸,生怕那麼大的雪團丟在自己身上,天本來就冷,隨便一點兒東西碰著都疼的刺骨,她方才丟雪球都是捏成小小的丟過去。
嗚嗚嗚,這姓沈的滾這麼大雪球,忒不知道心疼人了。
眼瞧著腿長的沈庭繼追上了李錦瑟,將她堵在梅花樹下退無可退,她見沈庭繼拿著那偌大的雪球就朝自己揮了過來,嚇得趕緊閉上眼,扯著他握著雪有些冰涼的手佯裝哭泣,「嗚嗚嗚……駙馬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預料中的雪球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眼前的男子一把握住她的後頸將自己拉到他的面前,耳邊響起忐忑而又帶著些許不滿的語氣,呼出的熱氣兒掃過她凍得險些沒了知覺的臉頰。
「不許叫駙馬,叫二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