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極其認真,有那麼一瞬間,她要不是當事人,她都覺得這麼好看的少年說出來的話肯定是真的。
她低頭沉默了三秒鐘,繼而拍案而起,「放——」她看了坐在一旁的沈庭繼,將那個「屁」字吞了回去,轉個彎說道:「你大放什麼厥詞!」
只聽沈庭繼冷哼兩聲,眼光的寒光就如同外面被大雪覆蓋的重重屋檐下結出的冰凌,「嗖嗖嗖」的朝她飛來。
「胡說八道!簡直是無稽之談!什麼叫是我的人!」李錦瑟朝他心虛的看了一眼,然後看了看桑琪,「你昨晚沒同駙馬解釋嗎?」
桑琪帶著哭腔說道:「我解釋了,可是,這位公子腦子好像不太好使,一直說是公主您的人……」
李錦瑟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那少年,只見他眼神裡帶著點茫然,那天然呆的樣子看著怪可憐的,繼而又想起昨天那傷痕累累的腳踝,看了一眼他的腳,只見此刻已經穿了靴子,那小皮靴尺寸可能小了些,繃得小腿直直得,嗯,腿還挺長……
她又趕緊看著燁,聲音嚴厲了些:「燁,本宮幾時說過喜歡你?」
燁的眼睛裡全是茫然,還沒有說話,便聽見沈庭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幽幽說道:「怎麼,公主昨晚還沒看夠?公主不是說昨晚都沒來得及看他一眼嗎?連他名字都知道了?」
李錦瑟:「……」
這是槓精還是醋精?嗚嗚嗚,她頭禿!
她心裡一慌趕緊收回視線,轉向沈庭繼解釋道:「二哥哥,他就是昨晚我順手救的,你看昨夜我不是急著救你嗎,就沒管他,我真的跟他不熟!」
桑琪趕緊站過來說道:「對,名字是奴婢告訴公主的,公主昨晚從王大人家回來,便馬不停蹄的去街駙馬了!」
桑琪小天使,我愛你!
她偷偷朝桑琪豎了豎大拇指,然後轉過頭沈庭繼,兩隻手不老實的粘了上去,握住了他溫暖的手,可憐巴巴的說道:「桑琪說的對,二哥哥,我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呢,公爹大人嚇死我了……」
一直侯在門口充當門神的阿德瞬間覺得自己不好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嬌滴滴的公主,繼而又想起了她昨夜酒後大鬧尚書府的情景……
他昨晚一直都在,最鬱悶的是駙馬走的時候竟然將他給忘了……
昨晚被嚇得半死的是尚書大人吧,他偷偷看了一眼駙馬,見他那副樣子,分明就是被公主治的死死的了,公主的御夫之道實在是太厲害了!
果然,駙馬大約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眉眼稍微緩和了些,轉過臉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少年,看了看一旁的桑琪,「去把府里的太醫請來替他診治一下。」
「對,桑琪,你趕緊去,我瞧著他也不大正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