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沈庭繼看著連衣裳還未來得及換,渾身上下十分狼狽的蘇三,皺了皺眉頭,「可是出了很要緊的事?」
蘇三點點頭,「回駙馬,太原出大事了!」
太原?沈庭繼眉心跳了跳,「可是雪災很嚴重?」
「你別急,慢慢說。」他見著蘇三面上都生了凍瘡,嘴唇乾裂的厲害,才不過月余未見,一個好好的年輕侍衛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看了看一旁正在煮酒的阿德,阿德趕緊將一旁煮好的酒遞給蘇三。
蘇三朝沈庭繼點了點頭,將杯子裡的就一飲而盡,嗎熱熱的酒化成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下去,覺得五臟六腑都暖和起來,身上松泛了不少,他舒服的哈了一口氣,然後斂起神色,面色凝重的說起了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咱們幾人接到公主的任務,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太原,誰知一到太原地界,便發現災情遠比想像中要嚴重的多,積雪三尺有餘,車馬寸步難行,飛鳥牲畜凍死不計其數,所到之處,房屋倒塌無數,地上隨處可見的殭屍……」
屋子裡很暖,沈庭繼本就吃了酒,此刻卻聽的身上遍體生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人都說瑞雪兆豐年,可這麼大的雪,來年又靠什麼豐收,太原是整個李朝的農業命脈,如此大的雪災,賑災的糧食哪裡來,來年的收成又如何有,如果這一切賴以生存的東西消失了,媽百姓們來年靠什麼生存!
天災往往最是可怕,因為你永遠無法與自然抗衡。
「據我所知,前些日子,太原郡守吳敏已經多次向朝廷遞了帖子要求鎮災,過冬的糧食還有衣物也已經下發過去,可有什麼動向?」
「據太原百姓相傳,吳大人倒是個好官,災情發生時便派人搭建了簡易帳篷可供房屋已經倒塌的百姓暫避,可是越來越多的人,避無可避,不知凍死了多少人,鎮災糧食遠遠不夠每日這麼多人的口糧,可憐那吳大人不過四十餘歲,因著這雪災一夜之間白了頭。」
蘇三回想起那令人淚目的場景,七尺高的漢子眼眶微紅,「駙馬,這是老天爺在收人!」
沈庭繼看著他生滿了凍瘡的手,眉頭緊鎖,「那,太原城內的大戶呢,那些鄉紳呢?沈家呢」
蘇三捧著酒的手抖了抖,努力在心裡斟酌了一下用詞,似在想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沈庭繼冷聲道:「只管說,不必避諱!」
「是!吳大人已與世族沈家還有當地的鄉紳富戶交涉過很多次,可他們反倒與沈大人哭起窮來,吳大人沒奈何,只得將之前上交的稅糧悉數挪用,聽說已經送了請罪的摺子上來了。」
沈庭繼冷笑,「吳大人何罪之有,你將你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今夜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明早呈給公主。」
「屬下待會兒回去連夜便整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