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轉頭便見著不遠處的長廊下長身玉立著一個穿著一身紫色織錦袍,脖子上圍著白色狐裘毛領的男子,他不知站了多久,烏黑的髮絲上覆著一層霜白,他似乎聽著動靜,朝著她們看過來,一對似融入了黑夜的眼眸在廊下暖光的映照下亮的嚇人。
那件衣裳是她今天早上親自挑選了送過去給他穿的,她覺得他穿紫色與白色最是相配,說不出的好看與貴氣。
她長這麼大記得的為數不多的詩經中總覺得有一句特別合適他: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桑琪心裡想,他若是不開口,又有誰能看的出這樣的一個貴公子是個傻子,若是有一天他好了又會是什麼迷惑眾生的好模樣呢。
不過,這個問題她並不用想太久,因為眼下有更要緊的事情,他朝著公主走來了,一臉的欣喜。
難怪她一直眼皮跳,她回頭瞧瞧看了一眼眼裡瞧著他閃過一絲心疼與慌張的公主與面色已不大好看的駙馬。
她在心裡長嘆一口氣,莫說公主,又有誰不心疼這樣的人,可換成駙馬,又有哪個男子能夠忍受別的男人這樣眼巴巴瞧著自己的妻子。
公主,您真是太難了!
李錦瑟瞧著越走越近的哥舒燁,眼皮子跳的特別厲害,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接下來的自己會有那麼一點點殘忍,可是怎麼辦呢,她看了看一旁面色已經快凝結成霜的沈庭繼,想要仰天長嘯:
我太難了!
上輩子對著各種各樣的男神流著口水的她恨不得身邊圍繞著無數的美男,無論是年上還是年下,無論是小狼狗,小奶狗還是溫柔體貼大叔型,她都可以,真的可以!
可真的這樣了她才發現,這種取捨真的是撓心肝,她心裡明明是喜歡沈庭繼的,可一見著眼前的這位,對上他的眼眸,心裡就開始生出無限的憐惜。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人仿佛就只看見她一個,完全就沒瞧見別人似的,一把上前握住她的手,眼裡是濃濃的依戀,一張口嘴裡便呼出快要凝結成冰的氤氳霧氣,清涼的話語中透著濃濃的欣喜之意。
「姐姐,我,終於,等到你了。」
李錦瑟被他冰冷刺骨的手給嚇著了,這傻子,是在這站了多久?
還知道叫姐姐了,那你怎麼就沒記住姐姐是不可以喜歡的,你是等到我了,可姐姐快失去駙馬了!
綠茶啊,段位太高了,她頂不住,你換個人禍害行不!
這時,李管家沖沖忙忙趕了來,見著這一幕,上前哆哆嗦嗦的說道:「回公主,這位公子自下午一直站到現在,老奴怎麼勸都不跟回去,您瞧……」
李錦瑟心裡的同情心與罪惡感又開始泛濫,尤其是被他那句「姐姐」叫的心腸一陣軟,年下啊!
我瞧,我怎麼瞧我就是個死啊!
一旁的沈庭繼輕哼一聲拉著她的手越過他便走,也沒跟機會讓她多瞧兩眼。
誰知哥舒燁竟然死死拽著她的手不忘,看向沈庭繼的眼神冷的嚇人,絲毫不見方才那可憐巴巴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