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是趴在案上睡著了 ,身上還搭著被子,她起身將手裡的資料整理了好,又將自己心裡的想法一條條列在宣紙上,將晚宴要進行的步驟一步步做好,就是還有一些實質性的東西她還不是太明白,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路子一點點鋪好了,明天便可一戰!
「公主,不如,去問問駙馬吧,順便用晚膳?」桑琪見公主醒來後有些神不守舍,再加上公主都好幾日都沒有去看駙馬了,興許,這是個機會。
對啊,她怎麼沒有想到呢,都是一個戰壕的隊友了,她這去問問工作上的事情不為過吧,太原百姓的生死就看明天了,兩人提前一起琢磨琢磨總好過她一個人在這瞎想吧!
再說了,私人感情怎能與國家大事混為一談呢,李錦瑟你不能這麼狹隘!
桑琪見她起身,趕緊幫她在外面披了見狐裘,又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手爐,然後才叫人掌燈一路朝著摘星閣去了。
今晚的摘星閣院門並沒有鎖,桑琪在心裡誇了一下阿德。
誰知公主卻在院外躊躇不前,桑琪見著公主不時在院外打轉,就是不肯邁進去,她急得恨不能以身代之。
李錦瑟見著亮著燈的書房窗戶上正倒映著沈庭繼的身影,徘徊了數次,原本肚子裡準備得說辭此刻忘得乾乾淨淨,她覺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沈庭繼不知道,她知道啊,她這個樣子不是在自欺欺人嗎?
算了,回去吧。
桑琪見她轉身正準備走,急得朝裡面大喊:「公主天黑了,小心腳下!」
李錦瑟:「……」
桑琪小天使,她這是該誇她呢,還是該誇她呢!
死就死吧,她快步走到窗戶下正準備說話,卻見著窗戶上的影子聽到聲音後猛然起身,然後得離開了位置,她張了張嘴,半晌沒有發出聲音,垂頭喪氣的看了一眼桑琪。
桑琪帶著濃濃的哭腔,「公主,都是奴婢不好……」
阿德分明說會幫著公主勸一勸的!
誰知這時房門被打開了,沈庭繼著單衣站在門口定定看著李錦瑟。
今夜月朗星稀,銀色月光下,李錦瑟與沈庭繼四目相對,兩兩相望。
李錦瑟的心裡竟生出一種末名的感動來,她在心裏面宣布這場單方面的冷戰結束了,當然,她本就不是主戰方。
她與沈庭繼同時上前一步,竟默契的一起開了口。
「你還沒睡?」
「你來了?」
作者:.『1』出自李白的詩《南陵別兒童入京》
